一聲暴喝如同炸雷般在萬血山脈上空回蕩,震得山間血色霧氣劇烈翻騰。
隨著這聲怒吼,一道血色身影從血宗深處衝天而起。
淩空而立的是一位須發皆紅的老者,正是血宗大長老血厲。
血厲一身血袍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粘稠的血色靈力,那是他苦修數百年的血煞之氣。
作為神通境巔峰強者,他在血宗地位尊崇,僅次於宗主血無涯。
此刻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山門處那道年輕身影。
“區區小輩,也敢在我血宗撒野?”
血厲神識一掃,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也是神通境修為,而且年紀最多不過二十出頭。
這等天賦,即便放眼整個大陸都堪稱妖孽。
但很快,血厲臉上又浮現出猙獰的笑容:“倒是有些天賦,可惜今日就要命喪於此!”
他雖然震驚於周元年紀輕輕就達到神通境的修為,但自己可是神通境巔峰,距離道宮境都僅差一步之遙。
在這等懸殊的差距麵前,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會弱於對方。
血厲雙手掐訣,身後頓時浮現出一片血色汪洋,無數血影在其中哀嚎慘叫。
這是他最得意的神通“血海無涯”,一旦施展,方圓百裡都會被血海籠罩,生靈儘數化作血水。
“小輩,今日就用你的精血來祭煉我的血海!”
血厲獰笑著催動神通,頓時漫天血浪翻湧,朝著周元席卷而去。
血浪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溶解,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麵對這恐怖攻勢,周元卻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表演。
“聒噪。”
淡淡的兩個字從周元口中吐出,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讓奔騰的血海都為之一滯。
就在血厲臉色微變之際,周元終於動了。
他隻是隨意一瞥,眼中頓時浮現出黑白兩色流轉的奇異光芒。
下一刻,一道蘊含陰陽之道的劍意從他眸中迸射而出。
這道劍意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天地初開的混沌氣息。
黑白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時間似乎都變得緩慢起來。
血厲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道看似簡單的劍氣,在他眼中卻仿佛是一方天地的碾壓。
他倉促間祭出所有防禦法寶,同時催動全身靈力在身前布下無數血色屏障。
“不可能!這到底是什麼劍意……”
然而,一切抵抗在那道陰陽劍意麵前都如同薄紙。
劍氣所過之處,血海蒸發,法寶粉碎,屏障碎裂。
血厲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穿透自己的胸膛,卻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噗——”
一口鮮血噴出,血厲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小的空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神通境巔峰修為,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你……到底是誰……”
血厲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身體已經開始寸寸崩解。
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神魂,都在那道陰陽劍意的侵蝕下逐漸化為虛無。
周元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淡淡道:“我說過,周家,周元。”
血厲的瞳孔猛地收縮,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
但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他的身體便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