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周元眼中寒光暴漲,左手結印,一道陰陽屏障瞬間擋在血光之前。
同時右手劍指一點,一道細如發絲的劍氣穿透虛空,直接命中那個躲在暗處的血宗弟子。
“噗!”
血花飛濺,那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氣絞碎了神魂。
但周元的神色卻並未放鬆。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已經有幾道血咒被成功激活!
“父親!母親!小妹!”柳若依瘋了一般衝向牢房,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周元緊隨其後,當他看清牢內情形時,心頭一沉。
中年男子和少女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唯有婦人還奄奄一息。
血咒太過惡毒,一旦發動,中咒者會在三息內全身血液沸騰而死,即便是他也來不及施救。
“依依……對不起……”婦人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最後一次撫摸女兒的臉龐,
“我們……一直……以你為傲……”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經無力垂下,眼中的光芒徹底消散。
柳若依呆滯地跪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她為了家人忍辱負重,卻還是沒能救下他們。
這種絕望,足以讓任何人心碎。
周元默默站在她身後,眼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他緩緩抬頭,望向遠處那些倉皇逃竄的血宗餘孽,手中的長劍再次亮起璀璨的黑白光芒。
“血宗上下,一個不留。”
這八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宣告著血宗最後的末日。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整座萬血山脈都被劍氣籠罩。
無論躲藏在何處,隻要身負血宗功法,都會被精準找出並斬殺。
當最後一縷血色消散在天地間時,這個為禍千年的魔宗終於徹底覆滅。
周元回到柳若依身邊,看著她抱著家人屍體無聲哭泣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緩步上前,輕輕將手搭在柳若依顫抖的肩頭:“血債血償,他們不會白死。”
柳若依猛地轉身撲入周元懷中,巨大的委屈與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這些年的眼淚都流乾。
周元默默抱緊她,目光望向遠方。
血宗的事情雖然已經結束,但更大的麻煩,王家的陰影依然籠罩在頭頂。
“周元!”柳若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哽咽,
“王家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他們的勢力遍布整個中州,光是明麵上的道宮巔峰強者就有三位……”
周元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雙眼紅腫卻依然倔強的女子。
他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若依,你先去好好安葬伯母和妹妹。”
周元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之後我們一起前往王家,解除那個可笑的婚約。”
柳若依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她下意識抓住周元的手臂:
“不……你不知道王家的可怕。
王騰被譽為王家千年來第一天才,三十歲就達到了神通巔峰,而且……”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周元突然將她擁入懷中。
“傻瓜。”周元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忘了是誰剛才三劍滅掉整個血宗的嗎?”
柳若依靠在他胸前,感受著那顆強健有力的心跳。
是啊,這個曾經需要她保護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麵的強者。
但她依然憂心忡忡:“可是王家不同於血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