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後,眾人看到北冥老祖的身影依然挺立。
但身上的玄冥戰袍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那張千年不變的威嚴麵容上首次浮現出痛苦之色。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似乎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一絲鮮血,便從他口中滑落。
這滴殷紅的血珠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最終墜向下方的雲海。
對於北冥老祖這個層次的強者而言,受傷流血已經是百年未有之事。
這個畫麵深深震撼了所有觀戰者。
尤其是那五位原本不服的頂尖強者,此刻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輸了。”北冥老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嘶啞卻堅定。
這三個字重若千鈞,在天地間久久回蕩。
他看向周元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一絲敬畏。
“老夫行走世間九百餘載,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劍意。這一戰,心服口服。”
周元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然的笑容:
“前輩承讓了。若非您手下留情,晚輩也不會贏得如此輕鬆。”
這番話說得謙遜,但所有人都知道。
方才那一戰中,周元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遠處的觀戰人群中,澹台雲天與青雲子、青霄真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他們雖然早就知道周元實力非凡,但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北冥老祖的實力他們再清楚不過,即便是澹台雲天想要勝他,也至少要拿出真本事開來。
而周元卻隻是隨手一指。
這場短暫卻震撼人心的對決,徹底改變了在場所有強者對周元的看法。
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此刻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
然而。
隻見先前五位不服的頂尖還是站在了周元的麵前。
他們分彆是南海劍閣的“天劍”李無塵,血魔宗的“血手”厲無邪,萬獸穀的“獸皇”拓跋雄,玄天宗的“玄天老祖”以及紫霄宮的“紫霄真人”。
此刻五人並肩而立,每人身上都散發著滔天氣勢,比之方才的北冥老祖竟也不遑多讓。
李無塵白衣勝雪,背負九柄形態各異的名劍,每一柄都代表著一種絕世劍法。
厲無邪周身血霧繚繞,十指間纏繞著猩紅的血線,那是用無數強者精血祭煉而成的“血魔絲”。
拓跋雄赤裸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紋著密密麻麻的凶獸圖騰,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活物般蠕動。
玄天老祖手持拂塵,身後懸浮著八十一枚古樸銅錢,每一枚都蘊含著玄妙天機。
紫霄真人紫色道袍隨風舞動,頭頂懸浮著一朵紫色祥雲,隱約可見雷霆在其中閃爍。
“你先前說是要挑戰我們所有人,經過方才一戰,我們也知道,一人絕不是你的對手。”
開口的是玄天老祖,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天之上,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
這位活了八百多年的老怪物向來以智慧著稱,此刻說話時手指不停地掐算著,似乎想要推演出什麼。
“但,你要我們心服口服,還需要戰勝我們五人聯手。”
獸皇拓跋雄接話道,渾厚的聲音如同遠古凶獸的咆哮。
說話間,他身上的凶獸圖騰仿佛活了過來,隱約能聽到陣陣獸吼從體內傳出。
此非挑釁,而是有意讓周元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