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雲天終於明白周元的真正意圖。
他不僅是要突破道宮境,更是要以身為引,將整個天玄大陸的力量統合起來對抗仙域入侵!
那些各派傳承、天地異象、乃至敵人攻擊的能量,全都被納入了這個恢弘計劃之中。
“還不夠……”周元突然咳出一口銀白色的血。
空間裂縫的愈合速度正在減慢,仙域那邊顯然察覺到了這邊的動作,開始不計代價地發動衝擊。
無數金色雷霆從裂縫另一端劈來,每一道都足以毀滅一座城池。
就在這危急關頭,天玄大陸各處突然亮起無數光點。
紫霞仙山的鎮山鼎自動飛起,鼎中三千年的香火願力化作紫色光柱衝天而起。
藥王穀的百草園裡,那些平時被精心嗬護的靈藥集體枯萎,將積蓄的生機注入大地靈脈。
就連最偏遠村落中的凡人,都自發跪地祈禱,點點信仰之光彙入劍網……
“這是……”北冥老祖熱淚盈眶,“整個天玄大陸在響應啊!”
周元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但他的目光愈發清明。
陰陽劍宮此刻已經與整個位麵產生共鳴,宮殿的每一處細節都在映射著天玄大陸的山川河流。
當最後一道空間裂縫即將閉合時,仙域那邊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螻蟻安敢阻我大計?!”
回應這聲咆哮的,是周元擲出的劍。
這把伴隨他多年的佩劍化作流光沒入裂縫,在最後關頭給了仙域大軍致命一擊。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天空終於恢複澄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如同愈合的傷疤。
周元喚回血劍,從高空緩緩墜落,被澹台雲天及時接住。
老人發現懷中的年輕人修為大損,但嘴角卻帶著滿足的微笑。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座陰陽劍宮並未消失,而是懸浮在嘯月皇城上空,與整片天地保持著玄妙的聯係。
“三個月……”周元虛弱地抬起手,指向遠方地平線,“他們還會再來,但也阻止不了下一次突襲了……”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未儘之意。
“這次盟主突破,居然沒有天劫嗎?”
北冥老祖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岔開了話題,打破場上的寂靜。
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垂至胸前的灰白長須,渾濁的雙眼卻死死盯著懸浮在皇城上空的陰陽劍宮。
他故意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似乎想用這個話題來衝淡方才目睹周元自剖道心帶來的震撼。
在場十幾位各派宿老聞言,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實際上,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背後,卻藏著足以動搖修行界常識的深意。
但凡對修行之道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普通強者突破道宮境,確實不會引動天劫。
道宮九品,每三品一個門檻,通常隻有在突破上三品時,才會引發相應的劫數。
像周元這樣初入道宮就鬨出驚天動靜的,本該招來最可怕的天罰才對。
“老祖說笑了。”紫霞老嫗用拂塵輕掃台階上的塵埃,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老婆子當年破入道宮三品時才迎來第一道劫雷,那威力不過劈碎了三座山頭……”
她的話讓在場眾人回憶起各自渡劫的場景。
北冥老祖當年破二品道宮時,引來九幽玄雷,把半個北海都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