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整整三千年!”
沙啞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回響,寒淵老祖深陷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
他貪婪地深吸一口氣,方圓百裡的靈氣瞬間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寒玉老兒,你恐怕想不到本座還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青色劍光已經抵在他的眉心。
不是劈斬,不是突刺,就這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那裡,仿佛本就應該存在於這個位置。
劍尖吞吐的鋒芒刺得寒淵老祖神魂劇痛,敢號稱永不熄滅的魂火竟開始明滅不定。
寒淵老祖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周身魔紋瘋狂閃爍。
他引以為傲的“九轉不滅體”此刻卻傳來危險的預警。
這具經曆過九次生死蛻變的身軀,正在每一個細胞層麵尖叫著逃離。
那些曾經讓正道強者束手無策的保命秘法。
血肉重生、元神分化、因果轉嫁……
此刻全部失效。
因為他麵對的不再是“術”,而是“道”。
青衣劍主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已經觸及規則層麵。
劍鋒所過之處,連時空都出現細微的錯位。
寒淵老祖驚恐地發現,自己所有逃遁的路線都已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鎖死。
“不可能!”魔頭嘶吼著催動全部修為,深淵底部積累千年的玄陰之氣化作九條黑龍衝天而起。
青衣劍主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當初在嘯月皇城,隻能擋住雲湖三招。”
劍光驟然璀璨,“現在殺你,隻需一劍。”
這一劍落下時,天地間響起清越的劍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哨絢麗的招式,就像裁縫剪開一塊陳年舊布般輕描淡寫。
但寒淵老祖卻像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猙獰的表情凝固在原地。
片刻後,他乾枯的身體開始片片剝落。
不是碎裂,不是風化,而是某種存在層麵上的“被抹除”。
號稱不朽的魔紋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連同承載它們的血肉一起消融。
分散在各地的命燈、血符、魂牌等後手,此刻都同時無故自燃。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斬道”。
不僅誅滅當下,更斬斷所有未來可能。
當最後一縷魔氣消散,青衣劍主歸劍入鞘。
深淵中肆虐的暴風雪奇跡般停息,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晶瑩的冰壁上折射出七彩光暈。
被魔氣汙染的玄冰靈柱開始自我淨化,封印大陣的殘存符文自動重組,形成新的平衡。
青衣劍主望向南方,目光似穿透無儘虛空:“寒玉道友,你當年留下的這個麻煩……”
他輕輕搖頭,“終究不如直接斬了乾淨。“
極北之地的風雪中,青衫身影漸行漸遠。
唯有冰淵底部那道平滑如鏡的斬痕,無聲訴說著這裡曾有位半步飛升的魔頭,被一劍了卻千年因果。
……
“不對!”
青衣劍主突然望向一個方向,那裡是空間節點所在的地方。
他踏空而至,腰間寶劍尚未未出鞘,周身三丈內的暴風雪便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