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哼從裂隙另一端傳來,幾滴金色血液滴落海麵,瞬間蒸發大片海水。
隨著裂隙的緩緩閉合,不可一世的金色巨手終於徹底消失在天玄大陸的位麵之外。
海麵漸漸恢複平靜,隻有漂浮的熔岩和破碎的礁石證明方才那場驚世之戰。
八位強者各自調息,臉上卻不見喜色。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的小小試探。
玄月望著正在愈合的空間裂隙,輕聲道:“節點未被攻破,仙域之敵就如此強橫。若是……”
她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聽懂了下文。
李無塵收起滄溟劍,目光投向北方皇城方向:“還有九天。”
“不過,這個巨手的主人,封皇級彆的強者,進入我們天玄大陸後,估摸著會被位麵壓製,也跌落到封王巔峰。”
“到時候,我這些人一起圍攻,還是有勝算的。”
他說得很輕,卻字字千鈞。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掠過眾人臉龐,卷起破碎的衣袍發出獵獵聲響。
李無塵的話語在空氣中震蕩,像是一記警鐘在每個人心頭敲響。
眾人沉默片刻,隨後紛紛頷首,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厲無邪率先打破沉默,他摩挲著血色指甲,陰惻惻地笑道:“封皇跌落至封王巔峰?嗬……那倒是有趣。”
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本座早就想嘗嘗皇者鮮血的滋味了。”
拓跋雄將青銅巨斧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碎石。
這位萬獸穀主豪邁大笑:“算我一個!老子這輩子還沒屠過皇呢!”
他粗壯的手臂上,百獸圖騰隨著戰意蒸騰而隱隱發燙。
玄月太上長老輕輕搖頭,玉拂塵掃過眾人,帶起一片清涼的靈力波紋:“莫要輕敵。”
她抬眸望向正在愈合的空間裂隙,聲音如清泉般流淌,
“即便是跌境的封皇,也遠比普通封王要可怕得多。”
李無塵點頭讚同,滄溟劍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
作為在場唯一正麵感受過那隻巨手威壓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差距。
“諸位可曾想過,”他緩緩開口,“方才那隻手的主人,在仙域聖者座下,恐怕連前十都排不進。”
這句話讓眾人神色一凜。
確實,以仙域那廣袤無邊的疆域,聖者麾下強者如雲。
像剛才那位封皇,或許隻是某個小卒罷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眾人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神色越發凝重。
拓跋雄撓了撓絡腮胡,皺眉道:“也就是說,真正棘手的家夥還沒來?”
“正是如此。”李無塵深吸一口氣,滄溟劍指向北方,“除了盟主周元,整個天玄大陸無人能正麵抗衡那等存在。”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強者,“我們的任務,就是堅持到九日後盟主出關。”
厲無邪突然桀桀怪笑起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周身的血霧劇烈翻騰,“本座倒要看看,是仙域的皇者厲害,還是我們天玄的瘋魔更狠!”
就在這時,眾人腳下的礁石突然浮現出道道金色紋路。
玄月臉色驟變:“不好,他們在標記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