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周元緩緩抬起左手。
太虛戒上的裂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九道,正對應著星空中的獸齒。
戒麵浮現的血色紋路,赫然與星圖中的獸首一模一樣。
星圖在虛空中微微震顫,映照著周元眉宇間深深的溝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太虛戒,戒麵上九道與獸齒對應的裂紋此刻正泛著詭異的血光。
“既是如此,也隻是山海院為惡眾生,和你們月神殿又有何關係?”
周元的聲音刻意保持著平靜,但道宮中翻湧的靈力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殿內諸多強者聞言,也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的確,這看似隻是替天行道的義舉,為何月神殿會如此執著?
蘇清寒的月白色長裙突然無風自動,腰間玉佩上的月桂紋路綻放出刺目的寒光。
“嗬。”她輕笑一聲,這笑聲卻讓整座大殿瞬間結滿冰霜。
虛空中的星圖驟然變幻,顯現出一方正在崩塌的世界。
“盟主卻是不知。”蘇清寒的指尖劃過星圖,畫麵定格在一個倉皇逃命的女子身上,
“我月神殿的創始人,便是從第一個被吞噬的世界逃出來的。”
星圖中的女子渾身浴血,在她身後,一頭遮天蔽日的凶獸正在吞噬天地,無數修士在慘叫中化為血霧。
女子撕開虛空時,半邊身子都被空間亂流絞碎。
“一直修行到天知大境,才創立了我月神殿。”
蘇清寒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她首次流露情緒,
“誓要與山海院不死不休。”
最後四個字落下時,她腰間的玉佩突然浮現無數細密裂紋,卻又在月光中瞬間複原。
周元的目光死死盯著星圖中那個女子。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這四個字重若千鈞,道宮中新生的靈力海洋都為之震蕩。
如果是這樣,那麼確實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換位思考之下,如果天玄大陸被吞噬,隻有周元一個人活了下來。
未來他必然要一劍平了山海院。
這個念頭讓他孕養在道宮中的血劍突然發出淒厲的劍鳴。
這股決絕的劍意,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不過……”周元突然收斂氣息,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能獨自一人修行到天知境界,月神殿的初代殿主,天賦屬實非凡。”
他說著看向自己剛剛突破的道宮三層修為,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道宮之上,封王,封皇,封聖,之後才是天知!
每一個大境界都如同天塹。
要知道,如今山海院負責天玄大陸的,可也隻是一位封聖強者。
其本體還不會親自出手!
實際上,對方可能根本未將天玄大陸放在眼裡,最多隻是以對待螻蟻的態度對待天玄大陸罷了。
蘇清寒突然並指如劍,一道月光刺入星圖。
畫麵中黑霧散去,露出一個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模糊身影。
“山海院九大護法之一,屍魔聖君。”她的聲音冰冷刺骨,“這就是如今入侵天玄大陸的負責他人。”
終於知曉了天玄大陸最大的仇人,周元的道心劇烈震動。
太虛戒上的血紋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條小蛇纏上他的手指。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月神殿與山海院之間的血仇,也明白了自己肩上擔子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