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結界內,周元已經嘗試了數百種種破陣之法,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大陣完美化解。
他那柄曾經斬斷過法則的血劍,現在連最基本的空間裂縫都難以撕開。
結界外的十二位半聖已經開始結印,準備發動最後的絕殺。
他們手中的聖器殘片發出刺目的血光,彼此連接成一道詭異的符文鎖鏈。
鎖鏈所過之處,連時間都變得粘稠起來,周元的動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遲緩。
所幸,為了保證大陣的威力,牢牢控製住周元,山海院下界的幾乎所有封皇都在鎮守大陣。
這就給了天玄大陸其他強者一線生機。
在遠離中央戰場的各處,天玄修士們正在與留守的山海院弟子展開殊死搏鬥。
雖然整體實力依舊懸殊,但至少不再是單方麵的屠殺了。
剩餘的寥寥幾位封皇初期,在天玄大陸的壓製之下,修為跌落到了封王巔峰。
有實力媲美封皇初期的澹台雲天和青衣劍主,還有一群媲美普通封王巔峰的頂尖強者在。
在他們的帶領下,天玄修士漸漸穩住了陣腳,還不算完全被平推。
各處戰場上開始出現零星的反攻,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紛紛現身。
有位白發老嫗祭出了一麵殘破的銅鏡,鏡光所照之處,山海院弟子的法寶紛紛失靈。
還有個赤腳道人腳踏七星,每一步都引發天地共鳴,硬生生在血陣上踩出了幾道裂縫。
“好大的手筆。”
重新化作黑袍人的黑霧輕歎一聲,卻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觸。
他漂浮在戰場上空,冷眼旁觀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血色映照在他的黑袍上,卻詭異地無法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存在於另一個維度。
偶爾有攻擊餘波掃來,也會莫名其妙地穿體而過,就像他隻是一道虛幻的影子。
他跟隨主上所做的事,可不是這樣的小打小鬨。
黑袍人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的景象。
白骨王座上的男子抬手間,就能讓整片星域陷入永恒黑暗。
與那種層次的戰鬥相比,眼前這場看似浩大的封天之戰,不過是孩童玩耍的把戲罷了。
黑袍人將目光投向大陣中央,看向那個仍在頑強抵抗的身影。
在常人看不到的維度裡,一道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線正連接著他與周元。
隨著血色大陣不斷加壓,那道黑線正在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變得凝實。
與此同時,白骨王座上的男子突然睜開了血紅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破敗世界的天空裂開了一道橫貫天際的縫隙,隱約可見天玄大陸上正在發生的慘烈場景。
男子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王座扶手,發出空洞的響聲,與遠方血劍的劍鳴詭異地保持著相同的頻率。
“不急……便是再過百年,也不過彈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