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雲煙隻是輕輕歎息。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收攏。
這個簡單的動作引發了天地異變。
金甲神將在半空解體,化作純粹的靈氣回歸天地。
銀蛟劍陣突然調轉方向,將施展者灰發封王穿成了篩子。
而那片血海更是在雲煙麵前自動分開,如同遇見君王的臣民。
“第二個。”雲煙看向青銅甲胄的壯漢。
後者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甲胄正在“融化”,經過千錘百煉的青銅變成液體滴落,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更可怕的是,他的修為也在飛速流失,從封王跌落到道宮,再到神通……
最後變成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從高空墜落。
“第三個。”雲煙轉向灰發封王。
這位老者此刻渾身插滿自己的飛劍,卻詭異地沒有流血。
他驚恐地發現,那些劍正在與他的身體融合,金屬與血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駭人聽聞的活體雕塑。
最終他變成了一尊人形劍器,保持著痛苦嘶吼的表情凝固在空中。
“第四個。”
最後看向那個年輕封王。
年輕人突然跪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
但雲煙隻是輕輕搖頭,年輕人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正在變得透明,然後是手臂、軀乾……
最終整個人如同晨露般蒸發,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整個滅殺過程不過十個呼吸,卻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審判。
以天地為法庭,以至理為刑罰。
雲煙甚至沒有移動過腳步,就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塵般隨意。
當最後一位敵人的氣息消失後,雲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輕聲道:“原來這就是至理的力量。”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似乎對自己突然獲得的能力也感到新奇。
遠處觀戰的弟子們這才發現,雲煙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星空色,每一次眨眼都有星辰生滅的景象。
護宗大陣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那震撼的一幕中。
那個被他們視為廢人的前宗主,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修行的理解。
幾位道宮長老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這究竟是何等境界?
雲煙轉身看向宗門方向,目光穿透護宗大陣落在每個弟子臉上。
他突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正欲說些什麼。
突然,遠處天際,血色漩渦突然劇烈震蕩起來。
雲煙抬頭望去,眼中星光明滅:“盟主撐不住了嗎……”
他輕輕踏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千丈高空,再一步就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一句話在山間回蕩:“守好宗門,等我回來。”
護宗大陣內,直到雲煙的身影完全消失,眾人才如夢初醒。
年輕弟子們歡呼雀躍,幾位長老則跪地痛哭。
離開宗門之後,雲煙的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流光,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撕裂長空。
他選擇的路線極為特殊。
並非簡單的直線飛行,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
每一次轉折都恰好避開空間薄弱點,每一段路徑都暗合天地靈脈走向。
這種移動方式讓他的速度達到極致,甚至在某些瞬間產生了時間錯位的扭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