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劍鋒劃過,空間被整齊地切開一道口子,露出後麵流轉的混沌氣息。
劍氣中蘊含著最純粹的毀滅與新生之力,所過之處萬物寂滅又重生,形成一個完美的生死輪回圓環。
這一劍已經超越了一般封皇初期的範疇,隱約觸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與此同時,青衣劍主也動了。
他沒有喊出招式名稱,隻是簡單地將那柄三尺青鋒向前一遞。
這個看似平凡的動作卻引發天地異變。
方圓百裡內的所有金屬物品同時震顫嗡鳴。
無論是修士手中的兵刃,還是深埋地下的礦脈,都發出臣服般的劍吟。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光後發先至,它不是斬向冥骨,而是斬向那些正在成型的血色鎖鏈。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卻蘊含著一劍破萬法的真諦。
兩位大陸巔峰存在的威勢驚天動地。
但令人意外的是,真正讓冥骨皇者臉色大變的,卻是站在陣法外圍的雲煙。
當兩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即將命中目標時,對方輕輕打了個響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按下某個開關,整個戰場的時間流速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強者都感覺到,自己與天地的聯係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放大,仿佛成為了世界意誌的延伸。
而冥骨則驚駭地發現,自己與位麵大陣的聯係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剝離!
“這怎麼可能?”
驚駭欲絕的嘶吼聲從冥骨口中爆發,常年籠罩在陰翳中的麵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血紅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前方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灰袍身影。
他來自仙域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作為來自山海院的存在,他本以為下界修士對天道的理解不過是盲人摸象。
但此刻,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恐懼感順著脊背爬上來,讓他修長的骨指不自覺地顫抖。
冥骨皇者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位麵大陣之間的聯係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剝離。
那不是簡單的封印或隔絕,而是從根本上改寫規則。
就像將魚從水中取出,卻讓水忘記了魚的存在。
他瘋狂催動體內仙力,卻驚恐地發現這些力量一旦離體,就會立即被天地同化,變成純粹的靈氣消散。
雲煙淡然一笑。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收攏,像是在把玩某種無形的絲線。
隨著這個動作,冥骨皇者周身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
不是簡單的空間折疊,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改變。
光線在這裡不再直線傳播,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甚至連基本的物質構成都在發生微妙變化。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即便是完全隔絕了對方與天地的聯係,也絕對不會是對手。
雲煙很清楚自己的局限性。
對天道的理解再深,沒有相應修為支撐,也無濟於事。
他能暫時改寫局部規則,卻無法持久。
此刻他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珠,維持這種狀態對心神消耗極大。
更危險的是,冥骨皇者的每一次掙紮,都會在他精神世界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