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通道被山海院把持,你們就算飛升,也會第一時間被他們發覺並擊殺。”
玉牌中的景象突然變幻,顯現出令周元毛骨悚然的畫麵。
無數飛升者的殘魂被囚禁在血色晶柱中,每個晶柱都連接著複雜的陣法網絡。
最旁邊的晶柱裡,一個身著青袍的老者正在發出無聲的慘叫。
周元認出這是數千年前天玄大陸最後一位飛升的“青冥劍聖”。
“現在則剛好,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拿到了一條通道。”
蘇清寒的手指點在玉牌上,漩渦中頓時分出一道青光落在周元眉心。
刹那間,海量信息湧入他的神識。
那是一條隱藏在星域裂縫中的隱秘路線,沿途有七個月相標記的節點。
“而天玄大陸經曆此劫,靈力大不如前,修煉的環境更是比仙域差得多。”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結界外突然刮起靈力風暴。
肉眼可見的靈氣亂流如同千萬把利刃,將本就破碎的山體進一步絞成齏粉。
風暴中心更是出現了詭異的靈氣真空現象。
那裡的空間像被某種力量生生挖去一塊,既不存靈氣,也不存任何天地法則。
“到仙域之後,以你的天賦,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會突破封王。”
她說著突然咳嗽起來,咳出的血珠懸浮在空中,每一滴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有仙域浩瀚無邊的修煉秘境,有比天玄大陸濃鬱百倍的靈氣海洋……
聽到對方這段話,周元沉默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結界,望向遠處正在崩塌的村莊。
不久前那裡還在舉辦豐收祭典,孩子們圍著篝火追逐打鬨。
現在隻剩幾截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廢墟中,像幾根倔強的手指想要抓住什麼。
不過,對方說的的確是實情,如果繼續留在天玄大陸,他的修煉必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體內剛剛覺醒的神秘力量正在共鳴似的震動,周元能清晰感受到這片天地對他的排斥。
他現在確實是太強了,再進一步都足以媲美全盛期的封聖,足以對於整個位麵造成威脅。
更何況,仙域無論在哪一方麵,都不是天玄大陸可以比得上的,更彆提這一次大劫的後遺症還這麼嚴重。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橫貫東西的裂縫正在急速擴張,裂縫中噴出的不是地火,而是某種粘稠的黑色物質。
這是天玄大陸的本源,卻已經被昨日山海院修士布下的陣法給汙染了。
凡是被黑霧觸及的草木,瞬間就會化作灰白色的雕像,然後碎成一地砂礫。
然而……
周元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蘇清寒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為了什麼發愁,輕笑一聲:
“你這倔脾氣……”她的笑聲裡帶著月神殿特有的清冷,卻也有掩不住的疲憊。
她指尖輕劃,結界光幕上浮現出新的畫麵。
數十個身著月白長袍的修士正在通過某個空間通道,他們每人腰間都掛著與天玄大陸各城對應的玉符。
“放心吧,既然我們掌握了一條通道,就有了派遣強者進入天玄大陸的能力。”
畫麵切換,顯現出月神殿修士們正在廢墟中救人的場景。
他們布下的淨化陣法所到之處,黑色的汙染物質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