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蕭沉。
我第一次遇見時寧的時候,是在暗夜的總部裡的地下室裡。
那裡有很多狗籠,漂亮的男人,漂亮的女人都跟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而時寧,被關進了我隔壁的籠子裡。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
在這漆黑的,肮臟的,跟獸場一樣的地方,她白的像雪,讓人想要沾染她,讓她也跟著他一樣,都變得肮臟。
她看我的時候,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看著我,帶著哭腔就說,“很疼吧?”
是了。
那會兒,我剛被父親吊著鞭打,渾身上下都是傷,嘴角也有血。
我從時寧的眼裡,看出了心疼,是發自內心的心疼。
時寧把手伸過來,好像要碰我,我躲開了。
她就帶著哭腔說,“我隻是想抱抱你,抱抱就不疼了。”
我才不相信時寧。
她肯定跟以前那些剛來的女人一樣,都信那些傻子的話,覺得我是顧庭國的兒子,討好我,就能離開這裡。
怎麼可能呢。
我是母親用了手段懷孕,還閹了父親,才生下來的孩子。
父親厭惡我,恨透我,卻又不想斷子絕孫,就這樣虐打我,讓我成長。
討好我的人,隻會更慘,死的更快罷了。
時寧,可真蠢啊。
可她還是趁我睡著的時候,隔著籠子,抱著我的胳膊,無聲的哭著,哭著說對不起,哭著說抱抱就不疼了。
可是,那一滴滴滾燙的眼淚,滴在我手臂的傷口上,那刺激性,隻會讓我更疼。
疼的我,都想推開她,讓她滾。
可時寧無聲哭泣,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到最後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
我就推不開她了。
她是心疼我,在為我哭的吧?
這一刻,我就覺得好像這裡也沒那麼黑暗,人活著也不是那麼沒意思。
時寧像是一道陽光,悄悄的,輕輕的撕開黑暗,照亮了我的世界。
第二天,時寧被那些人帶走了。
等時寧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多了傷口,也多了紗布,消毒水,止血粉。
那些人,還給他們換了一個大的狗籠,把她跟我關在了一起。
時寧給我消毒,給我撒止血粉,給我包紮傷口。
她用自己,給他換了藥?
她怎麼可以這麼好!
時寧給我臉上上藥的時候,說了一句,“真像啊。”
然後,就掩麵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哭到最後都乾嘔,哭到最後昏死過去。
那種悲痛,是他想起來,都跟著心痛。
而他,卻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靜靜的守在她身邊。
我能做的就是,不讓那些人碰時寧,每次我都代替她出去,然後傷痕累累的回來。
隻要她沒事,我做什麼都行。
時寧看到我就哭。
然後跟我說,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沈西洲和時輕音會來救我們出去的。
我是第一次聽到他們的名字。
我問時寧,他們是誰。
時寧當時滿臉的幸福,說沈西洲是很愛她的男朋友,時輕音是很敬愛她的妹妹。
他們會不惜一切的來救她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