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凝的眼神變得不安起來:“清翎,那件事就是一個意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了,而且都是過去的事了,既然過去了就不提了,你也忘了吧。”
沈清翎:“我對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我怎麼敢忘記,小雨,對不起,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儘力去彌補你,你對我......有沒有——”
江妤凝的心怦怦跳,他要彌補她什麼?是想問她對他有沒有意思嗎?
就在這時,蘇嫿容打斷了她:“清翎。”
沈清翎的話也就沒有說完。
江妤凝快氣死了,她知道,蘇嫿容就是不想讓她如意!
“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一個人對這裡不熟悉,想讓小雨老師帶我在孤兒院逛一逛,你不是還要去看院長嗎?彆讓院長久等了。”
“好吧,那我先去看院長,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小朋友。”
沈清翎對兩人笑了笑,轉身離開,坐等兩個女人在憤怒中徹底爆發。
沈清翎一走,蘇嫿容的臉色就變了。
她冷冷地看著江妤凝說道:“跟我來。”
命令般的口吻,是過去數年裡江妤凝最熟悉的屬於“上司”的聲音。
江妤凝向來不敢違抗她。
可這一次,江妤凝沒有動。
蘇嫿容轉身看向她:“要我說第二次嗎?江妤凝。”
江妤凝抬起眼,第一次用平視的姿態看向她:“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還是說......你怕被他看見你的真麵目?”
蘇嫿容:“你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嗎?當初跪在地上求我給你一條生路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姿態。”
江妤凝:“蘇嫿容,我可以容忍你從前踐踏我,把我當工具為你掙錢,把我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碰他。”
蘇嫿容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他?沈清翎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
“是,他比什麼都重要。”
“可你是個騙子,騙子說的話,誰會信?”
江妤凝臉色一白,卻仍挺直背脊。
蘇嫿容步步逼近,聲音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還記得你是因為什麼接近他的嗎?五百萬,這就是他最初在你心裡的價碼。”
“如果沒有這五百萬,你會去接近他嗎?費儘心機製造偶遇成為無辜的受害者,讓他對你充滿了愧疚,不得不說,你手段的確高明,我當時可是很為你驕傲的。”
她停在江妤凝麵前,抬手輕輕為她理了理圍巾,動作溫柔,眼神卻滿是輕蔑和嘲諷。
“可惜,你讓我失望了,一個騙子卻愛上自己的任務目標,江妤凝,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當初是我蠢,可現在我看清了,我愛他,就算這份愛是從欺騙開始的,它也是真的。”
蘇嫿容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真的?你以為愛是什麼?憑你,也配談“真”?”
她忽然伸手,手指順著她漂亮潔白的側臉緩緩往上,最終停留在她的眼尾。
“這條圍巾,他送你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對你的“愧疚”,還是對那個“純潔可憐的小雨”的疼惜?這些和你江妤凝有一點關係嗎?”
“你在他麵前的每一滴眼淚,每一句告白,都是設計好的戲碼,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江妤凝:“那你呢?你上戀綜是為了什麼?真是為了談戀愛?蘇嫿容,我太了解你了,你在知道我愛上他的那一刻,就想毀了他。”
“你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人是美好的、純粹的,你接近他是抱著戳穿他的真麵目為目的,以此證明他和我、和你一樣,不過是個手段更高明的騙子。”
“你想讓他愛上你,想把他從雲端拽進泥裡,再親眼將他的美好毀掉給我看,以此證明我的愛不值一提。”
“可惜你失敗了,他沒有愛上你,他甚至根本沒有看穿你,還是說他看穿了,卻依然不屑一顧?所以你才氣急敗壞,想用那些東西來要挾我,對吧?”
江妤凝每說一句,蘇嫿容眼神就變得更加陰翳。
“蘇嫿容,你以為我簽了那份合同就一輩子是你的狗?那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不演了。”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你那些肮臟的過去,你設計他的每一個步驟,你騙他的每一句話......我隨時可以全部送到他麵前,你想看看他那時看你的眼神嗎?”
江妤凝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