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想,鏡流的狀態好像從最開始就不太對勁。
殺氣並不強烈……卻無比純粹。
“不過,陷入魔陰身的鏡流如此危險,她又怎麼出來了?”甘露寺疑惑道,“看守難道不攔著她嗎?”
“……應該根本攔不住吧?”蛇柱小芭內看著光幕中的對著景元瘋狂揮劍的白發女人,心有餘悸道:“能把一位神明的令使壓製到如此程度……越獄,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眼下令蛇柱好奇的是,雖然看得出景元很強,但麵對比他劍技更強的師父……他並沒有拿出更特殊的手段。
他真的是令使嗎?還是說……他在藏招?
小芭內的心裡也打上了一個問號。
「現在——」
「“唔!”景元勉強擋住劍氣,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後退數十步才緩過來。」
「劍氣掠過他的盔甲,擊在他身後的樓閣上,頃刻間便將建築化為粉碎。」
「“噠……噠……”」
「鏡流麵無表情,隻是提著劍,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握緊手中的陣刀,景元眼中閃過一絲悲戚與不舍。」
「師父……」
「待再次睜眼,景元已下定決心,金黃色的眼眸中再無猶豫與迷惘。」
「“再見了……師父,讓徒兒以這一式來報答您的授藝之恩吧!”」
「金色的靈光在景元身上浮現,迅速凝聚成一尊手持陣刀的巨大神君。他跟隨著景元的動作,也向著鏡流一刀斬去!」
意大利,那不勒斯。
七月的街道上簡直熱得不像話,在太陽的炙烤下,難得讓這座旅遊之城散發出一種寂靜的死意。
在晴朗的青空下,有台無人機在半空中緩緩地飄著,像是政府用於拍攝的機器——隻不過無論無人機朝向哪個方向,掛載著的攝像頭永遠對著天空的光幕。
無人機的翅膀上噴寫著【SPW】。
而在不遠處的某座山頂彆墅內,喬魯諾·喬巴納正放下手中的紅茶,看向門口的藍衣男子。
“沒關係,米斯達,不用這麼戒備。”身為黑幫老大的喬魯諾剛滿16歲,他的聲音雖然仍顯稚嫩,卻通透而響亮,令人情不自禁地信服。
“就在你剛剛從靴子裡掏出手槍的功夫,你差點錯過了異世界的‘替身使者’的第一次出手。”喬魯諾換了一副更輕鬆的語氣,“還好我安排無人機全程記錄了,你等會兒可以和我一起看。”
“替身使者?那世界真有‘替身’的存在嗎?”米斯達把手槍又塞回靴子裡,他總是很相信喬魯諾的話。
“很難解釋,你隻能自己看。”喬魯諾用茶勺指了指天上,景元和鏡流的戰鬥仍在繼續。
通體金黃的神君宛如神明,伴隨著它一刀劈下,天崩地裂,仿佛一切都將化為齏粉。
“這……”
米斯達難以置信地看著天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是替身嗎?……如果是的話,那未免也太驚人了。
喬魯諾同樣很吃驚,不過表情卻比米斯達冷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