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掌心中重傷的將軍緩緩抬起頭。」
「“哈哈……”」
「哪怕命懸一線,景元嘴角那從容不迫的笑意也從未真正淡去。」
「上一秒還在得意的幻朧,此刻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她終於意識到,一直以來消失的神君……」
「——在她身後!」
「背後本該空無一物的水域,驟然裂開,一道金光如古龍破淵,雷霆炸裂,一抹刺眼的光線在那悶鬱已極的風聲水瀑裡爆發出來,像是萬千鳴雷在齊聲怒吼,咆哮著自己的憤怒!」
「幻朧猛地回頭,她終於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後的那一抹璀璨,可惜太慢了……為時已晚!」
死神——
瀞靈廷內。
“——奇襲生效了!”
伴隨著日番穀冬獅郎的聲音,整個一番隊的會議室內外都傳出排山倒海的歡呼。看著幻朧被神君一刀插得兩眼翻白的樣子,不少女性死神更是喜極而泣,都為景元的生還長舒一口氣。
門外一些不同番隊的隊員們,不約而同從額頭上抹了一把汗,有的甚至感慨道:“呼……我和無形帝國戰鬥時都沒這麼緊張過,嚇死我了,幸好景元棋高一著啊……”
但很快討論聲就逐漸安靜下來,因為有人發現了盲點。
“等等,幻朧不是失去意識了嗎?景元怎麼還在天上被禁錮著?”阿散井戀次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還沒有結束。
「“呃啊啊…!”」
「半空中,景元神情痛苦,牙關緊咬,他正竭力地擺脫著幻朧的控製。」
「這是千鈞一發的機會,也是他以身為餌,誘來的一絲勝機!」
「“丹恒!就是現在——”」
「拚儘最後一絲氣力,景元握緊右拳,他沒有回頭,因為他早已將後背交托於他……就如數百年前一樣。」
「就在此刻——」
「一道青光破空而來!」
「如蒼龍出書,流星渡野!那柄擊雲長槍裹挾著鱗淵古海浩瀚的水相之力,不僅擊碎景元身上的禁錮,更切斷了幻朧與建木之間的連接!」
「“鏘——!!!”」
「空氣中傳來一聲破碎聲,幾乎在同時,幻朧身後的神君再次行動,那耀眼的金雷如龍牙般一把撕開幻朧的後背,貫穿她的胸膛!」
「宛如一座峰巒的傾塌,失去建木玄根再造之力的幻朧重重地倒下,彌漫在她軀體上的紫氣開始潰散,身軀也如琉璃般崩裂。」
「餘波中,極速下墜的景元耳中隻剩下尖銳的嗡鳴。」
「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燒紅的鋼針生生釘進了他的鼓膜。鱗淵境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聲音,隻剩下模糊、扭曲的殘影。」
「……像師父,又像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