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瓦特。
“浮世英豪,聚散有時。”
望舒客棧上,鐘離正抬頭仰望著雲上五驍往昔的畫麵,喃喃感慨。
雲上五驍的美好的往昔,同樣勾起了魈的記憶,令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業障灼傷,又像是被翻滾湧來的回憶刺痛。
他垂下眼眸,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顫動著。
依稀間——
他想起浮舍總是會趁著他休息的時候在他臉上塗塗畫畫,有時是一隻蹩腳的烏龜,有時則是一隻簡陋的飛鳥。他想起伐難總會在他的杏仁豆腐裡灑下幾瓣曬乾的清心花,讓香甜之餘,又多了幾分苦澀……
“魈,你總是這樣板著臉,小心以後連笑都不會了。”
——應達的聲音猶如在耳畔,帶著促狹的笑意。
他猛地閉上眼,扭頭不再看光幕上雲上五驍的畫麵,那溫存的往昔,此刻卻如萬千針紮般疼痛……
喉結滾動,魈努力地深吸一口氣,這才將萬千心緒勉強壓下來。
“……是想起什麼了?”鐘離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嗯。”
夜風吹過,帶走了魈唇邊一絲幾不可聞的歎息。
“一些……和他們的舊事。”
——
「夕陽西下,丹恒閉了閉眼,含笑著準備離去。」
「可忽然自鱗淵境的方向蔓延來一片黑雲,將暮色籠罩,待丹恒反應過來時,腳下已是浪潮翻湧,鋒利的槍尖已經抵住他的咽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之穿透。」
「緩緩回頭。」
「丹楓從他背後緩緩走出,那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閃爍著殺意的寒光。」
「“你,打算逃到何時?”」
「丹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該走了。”」
「“走?”丹楓依舊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星海雖大,與你我無關。”」
「丹恒正欲低頭,可槍尖卻將他的下巴一挑,強迫他看著身後的龍尊:“龍尊傳承,永世相續。如古海之恒,萬代不移。”」
「丹恒憤怒地扭過頭:“那是你的過去!”」
「“不!身為龍尊轉生,你如我之倒影,前生罪業,今世償報。”」
「“我…不是你!”」
「擊雲從手中出現,長槍如怒龍出海,一擊便逼退身後的丹楓,兩人持槍而立,勢如楚河漢界。」
「丹楓卻是低笑一聲,他緩緩抬起頭,冷冷道:“若違逆族規,斷絕傳承,將永淪寂滅,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