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之前。」
「黃金的時刻商業街上,黑天鵝正與獵犬家係的人交談著。」
「“…在我看來,這毫無疑問是一場謀殺。”黑天鵝篤定地說。」
「“謀殺…這個詞對我們太陌生了。在家族的保護下,匹諾康尼不可能出現任何傷亡。”女子說,“在夢中,就算一個人被鐵錘毆打千百下,充其量也隻是在現實酒店中醒來。”」
「桑博從黑天鵝身後走來:“話不能這麼說啊,就算結果構不成傷亡,這犯罪意圖…也夠明顯了吧?你們特地過來封鎖現場,不就是因為這案子性質惡劣?”」
「“你說的也對。即便不會真的受傷,但好端端地走在大馬路上,就被人用錘子一頓亂砸…這絕不是該發生在匹諾康尼的事。”」
「說完,家係的成員便離開了,表示現場任由兩位調查。」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路邊的一把做工精致花哨的大錘子上,旁邊還散落著幾顆紫色的憶泡。」
「等那人走遠了,桑博像隻小狗一樣迅速湊了上來:“好姐姐,你究竟使的什麼法子,讓她轉眼就相信咱們是什麼【偵查人員】……”」
「黑天鵝如實相告:“隻是一些記憶層麵的暗示。如果一件事出現在所有人的記憶中…那麼它就是【事實】。倘若時間再充裕些,讓她相信我是【同諧】本人垂跡也不是不可能。”」
——
黑袍糾察隊。
一推開公寓的大門,休伊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老年香水和葉子燃燒的嗆人氣味。
“操。”
休伊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客廳裡,士兵男孩正仰躺在真皮沙發上,古銅色的胸肌上印著幾個口紅印。三個皺紋能夾死蚊子的白發老太太正掛在他的身上——看得出他們玩得很瘋狂,其中一位老人的假牙還泡在桌上的香檳杯裡。
“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老年聯誼會了?”布徹爾說。
“我們確實聊得挺投機的,你們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士兵男孩朝著他們眨了眨眼。
“哇哦,她們確實很可愛。”
“當然,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士兵男孩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位老太太的臀部,發出清脆的“啪”聲,“嘿,甜心們,我們要談點兒正事了,改天再來找我,我們好完成剩下的部分。”
老太太們咯咯笑著起身,穿好衣服蹣跚地出去了,臨走時還不忘給休伊拋去一個媚眼。
等最後一個老太太關上門,休伊終於爆發了:“老天!我們不是跟你強調過嗎?天幕!命途!你不去關注這個,卻在和一群能當你祖母的女人調情?”
“糾正你一下,真論年紀,她們可能得叫我爸爸。”
與幾十年前相比,士兵男孩幾乎一點沒變,皺紋沒有增多,脊柱也沒有彎曲。在他身上,時間是凝固的。
士兵男孩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想讓我踏入命途,成為什麼【巡獵】、【存護】……或者什麼的命途行者,好讓我在對付祖國人時十拿九穩。”
“聽著。”士兵男孩站起身,走到布徹爾麵前,“我他媽當初在諾曼底登陸,英勇戰鬥的時候,用的可不是什麼命途,而是他媽的一對拳頭……還有勇氣。我乾掉過比祖國人更狠的角色,我和俄國人戰鬥過。”
“現在不是七十年前。”休伊忍不住插嘴,“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