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巨物墜落,金屬碰撞,急匆匆的腳步不時響起,培養倉開始搖晃……」
「“戰士們,該醒了……”」
「“為了,女皇陛下……”」
「一雙機械手將她抱起,刺眼的光撕裂了世界。她忘記了哭泣。」
——
絕區零。
“她們是複製體。”
看著培養艙內那無數張相同的麵孔,安比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複製體?那不是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情節嗎?”妮可歪著頭,“安比你對對複製很了解嗎?”
“嗯。”安比點點頭,撥弄著自己臉頰旁白色的發辮,“我當初所在的白銀小隊就全部都是複製體,都是根據原型的DNA克隆出來的,我們當初的小隊……可能最大的特征就是一頭相似的白發吧?”
貓又一把湊了過來,一邊打量著安比的頭發,一邊抬頭望天:“誒?你和流螢他們都是白頭發,安比,說不定你們都是同一個原型哦!”
“好了彆開玩笑了,貓又,安比可沒有失熵症那種絕症。”妮可頓了頓,“話說,安比,為什麼他們要以一個人為原型呢?萬一那個原型有什麼絕症之類的,那他的克隆體豈不是全要完蛋?”
“原型隻要在肉體方麵優秀就足夠了,克隆體的優勢就在於身體素質穩定,且數量龐大,是戰場上非常方便的消耗品。所以也不需要考慮後續的疾病問題…絕大多數的複製體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消耗品?!”妮可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了,“喂!複製體也是一條命啊!難道就不會反抗不會逃跑嗎?!”
“逃跑……”
安比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如果不是被妮可撿到,她可能時至今日都搞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當初在白銀軍內部,她們得到的隻有“指令”——完成、前進、撤退、掩護,哪怕讓她原地自刎她也會照做,但唯獨沒有“逃跑”。
她們是兵器,兵器是不需要思考的……她也是認識了妮可,才逐漸明白什麼是自我。
所以,她很能理解流螢,眼下她最需要的就是認識一個屬於她的“妮可”。
——
「“為自己的誕生感到榮耀……”」
「“為了女皇陛下……”」
「流螢睜開眼,卻看不見說話的人。」
「她起身,穿過厚厚的帷幕,朝著宮殿深處前進。她路過荒寂的巨大花園,途經龐大的蟲類屍骸,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孵育裝置…最後,她走進了輝煌的議事廳,一個麵目模糊的女人坐在王座上,疲憊地垂著手。」
「“彆抬頭。”」
「有人走到她身邊,輕輕地說。那人身上有一個號碼牌,上麵寫著AR26702。正當她迷茫時,她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號碼:AR26710。」
「“過來…我的孩子……”」
「一個幽遠的聲音自她腦海深處傳來,一股莫名的狂熱淹沒了少女的心緒。」
「她走到女皇跟前,跪下親吻女皇的指尖。」
「女皇的手冷得如同堅冰,讓她在狂熱之中短暫感到一絲茫然。」
「“儘情燃燒吧,為了格拉默的未來……”」
「“為了,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