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學習修理發條和齒輪,我喜歡精密的機械,我是羅盤號的船長,和我的夥伴,鐘表小子和鏡子小姐一起,在夢中尋找新大陸。”」
「“我…是在這裡誕生長大的。”」
「姬子端著下巴思索道:“所以,夢泡中的這棟建築就是你童年的家。”」
「米沙搖搖頭:“是,但也不是。也許這麼說更合適……這個【夢泡】,就是我的家。”」
「姬子終於笑了:“看來,你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等等等等!”三月七及時打斷,“這種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部心有靈犀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見她還不明白,姬子耐心地解釋起來:“小三月,你還記得星先前提到過,有個隻有她才能看見的鐘表小子麼?”」
「“記得呀,不就是邊上這位?可是在流夢礁,咱們不是都見著它了,楊叔也和它打過招呼呢。”」
「鐘表小子興奮地一插腰:“看來星穹列車的各位都非常具有童心呢!”」
「“答案正是星穹列車。星的經曆證明,至少流螢小姐和黃泉小姐是看不見這位鐘表小子的。”姬子低下頭,“而在流夢礁,不知各位是否有注意到,列車組以外的其他人…都微妙地沒有和它發生過任何對話。”」
「“隻有特定人群才能看見的模因生命,簡直就像是…某個人留給無名客的密信一樣。”」
「三月七又產生了新的疑惑:“可這麼說,小米沙不是也能看見鐘表小子?他們甚至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夥伴,可米沙還沒有踏上開拓之道啊……”」
「“這就是謎底的關鍵所在,小三月。現在,再試著回想一下……就像鐘表小子一樣,你見過任何列車組以外的人,和米沙產生過互動嗎?”」
——
名偵探柯南。
“誒?好像好像還真是這樣!”
被姬子一提醒,灰原哀立馬從沙發上坐直了,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不愧是姬子小姐……居然早就察覺到這點了,不過這樣一來,很多現象就好解釋了。”
怪不得黃泉和流螢同星一起對話時,哪怕米沙站在星的身旁,她倆也完全無視了米沙。最開始灰原哀還以為隻是鐘表小子的問題,卻不曾想最有問題的是米沙。
而這件事其實也有提示,那個被嚇暈過去的皮皮西人,就完全忽視了米沙的話,包括那個守墓人米凱先生……自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米沙的存在。
也怪不得米沙能一直存在近乎千年的時光,唯一知曉他存在的,恐怕就隻有加拉赫吧?
“但如果米沙隻能存在於夢中的話,那他要怎樣才能登上列車呢?米哈伊爾豈不是賦予了他一個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柯南下意識地低頭思考道:“這對米沙來說,未免也太殘酷了吧?”
米哈伊爾讓他等待列車組的人,可當星他們真正來臨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夢境。
“能否存在彆的解法?”灰原哀輕輕歎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沿,“我記得黑天鵝小姐就是通過模因的形式存在的,【記憶】那幫人說不定能幫到米沙。隻要能將他帶離出匹諾康尼,我認為目的就算是達成了。”
“憶者麼…?”柯南平靜地搖了搖頭,“恐怕如果不是真正信仰【記憶】星神浮黎,憶庭是不會幫這個忙的。而且米沙本身也非常特殊,憶者本身是肉體,隻是可以轉變成模因的形式,但米沙如果從一開始就模因的話……恐怕會很難。”
——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氣,“不會吧……”」
「“答案就是如此,三月七小姐。這枚夢泡是我誕生的搖籃,我…是一位和憶域迷因無異的夢中人。”米沙說著垂下眼眸,“我本應留在夢泡中等待各位到訪,但現實和記憶重疊在一起,讓我不自覺地推門而出,帶著鐘表小子離開了這裡。”」
「三月七恍然大悟:“所以鐘表匠留下的夢泡空無一物,不是因為沒有內容,而是因為…其中的內容擅自離開了?你聽到的鳴笛聲,就是列車抵達匹諾康尼的聲音?”」
「三月七的想法的確是一種解讀,但其中的來龍去脈,姬子還是希望由米沙本人來解釋。」
「“不如就從你的名字開始吧?現在,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你,【米沙】,還是……”」
「“感謝各位幫我找回這段漫長的旅程,容我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吧。”米沙打斷了姬子的話,他微微抬起下巴,連語氣也和方才的柔軟不太一樣了,“我出生在普熱斯米爾星係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爾和夏爾太太的養子。兩位老人給了我一件寶物,一個承載了他們希望寄語的名字——”」
「“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或者更簡潔的…米沙。”」
——
JOJO的奇妙冒險之飆馬野郎。
“他…他……”
喬尼眼睛瞪得大大的,張開的嘴巴幾乎能吞下一個酒瓶子,難以置信地望著天幕裡這個瘦小的男孩。
“傑洛,他說他是米哈伊爾!鐘表匠米哈伊爾!”
匹諾康尼最大的傳奇,居然以一個小孩的模樣出現在了眾人麵前,簡直就像他們收集聖人遺體,結果遺體拚合到一起後突然站起來一樣。
他們找尋了這麼久……活著的傳奇!這可是難得和列車組的老前輩對話的機會!
震驚過後,喬尼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西部的沙漠裡一陣刺骨料峭的冷風吹來,他才終於從天幕上收回目光。
帽簷的陰影下,傑洛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兩排大金牙,嗬嗬一笑:“真有意思…我還以為是開拓者們沒滿足米哈伊爾老爺子的條件,前輩藏著掖著不給看呢?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結果…怎麼說呢?感覺像是……”
一場童話。
就像眾人翻開了一本沒有插圖的童話書,結果是童話書裡的小人偷偷跑了出去一樣,隻能說不愧是匹諾康尼,連這種不可思議的事都能出現。
——
「“如果你們希望,用人們更熟知的名字——【鐘表匠】來稱呼我,也並無不可。”」
「“原來,你就是鐘表匠本人!?”三月七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上下仔細打量著米沙。」
「“很可惜,那位人人憧憬的美夢大亨已經不在了,我隻是他人生的一個縮影。而陪伴各位同行至今的這個孩子,是他童年美夢中懵懂無知的主角——鐘表小子的好朋友,一名年輕的學徒,一位未來的列車機修工……”」
「米沙微微笑著,抬眼看向列車組的眾人:“同時,也是他一生【開拓】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