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薩姆背後噴著光焰的推進裝置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核心處已然暗滅,冒出刺眼的電火花。」
「但流螢的眼裡沒有絲毫動搖。」
「“人的一生太過短暫,就像撲火的飛螢。所以,如果你心中也有了某個答案……”」
「透過薩姆的視界,她能看到前方更加深邃、更加混亂、更加詭譎的憶域深處——那是唯一可以引爆中子炸彈的地方!」
「“呃啊啊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痛苦與決心的嘶吼從她咬緊的牙關中爆發,原本已經不堪重負的推進裝置,竟也在這股不顧一切意誌的驅動下,爆發出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永遠記得,不要給自己留遺憾。我們有這個權利的…對吧?”」
「星一改往日的活潑,緊閉雙眼,指尖相抵,正虔誠地向著那個義無反顧衝向毀滅邊緣的少女,進行著無聲的祈願。」
「就在心緒緊繃的刹那——」
「嘭!」
「一陣刺眼的白光,打破了夜晚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並非一聲,而是成千上萬聲細密的、悅耳的輕響,夜晚的黑色絨布被這道白光猛地掀開——」
「第一枚煙花悄然綻放。」
「是花火大人的頭像,惟妙惟肖地仿佛少女在夜空中假扮著鬼臉,俏皮地拖曳著長長的、半透明的紅色尾光,但仿佛這隻是一個信號。」
「下一刻,夜空變成了無垠的畫布。」
「像更多的種子播撒到夜空,煙花爭先恐後地綻放,一瞬間就將匹諾康尼的夜空擠得滿滿當當,將整個匹諾康尼籠罩在一片朦朧而浪漫的煙花中。」
——
斬赤紅之瞳。
“呼……太好了,原來是煙花啊。不是炸彈…真是太好了。”
看到天幕中盛開的煙花,塔茲米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長長地、由衷地舒了一口氣:“……流螢小姐沒事就好。”
他專注而釋然的神情,以及那一聲明顯為對方感到高興的歎息,毫無遺漏地落在了一旁瑪茵的眼裡。
“哼!”
一聲清晰而帶著明顯不滿的哼聲從身旁傳來。
瑪茵雙手抱胸,彆著一張臉,故意不去看塔茲米,就差把“我不高興”寫在臉上了。
“那個女人…值得看得那麼目不轉睛麼……”她小聲地嘟囔著,故意把聲音壓在塔茲米勉強能聽到的程度,“真是笨蛋…塔茲米……”
空氣中飄著酸溜溜的味道。
塔茲米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向瑪茵:“誒?瑪茵,你怎麼了?”
“沒什麼!”瑪茵猛地轉回頭,瞪了他一眼,腮幫子微微鼓起,“我隻是覺得某個笨蛋太好騙了而已!那個娃娃隻是花火用來迷惑眾人的把戲而已!一眼就能看穿!隻有你這種單純的家夥才會輕易相信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
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但怎麼聽就像強詞奪理的借題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