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心急,睡蕉小猴不會講什麼寬恕或放下的大道理,那實在令人生厭。它當然會支持您親手複仇,就像現在這樣——”」
「波提歐抬手兩槍,二話不說直接乾掉了兩名公司狗。」
「“感覺如何?”」
「“廢話,打假靶子會讓你有興致?”」
「“我理解。但解氣向來能讓人放鬆,而人在放鬆時,才更容易接受一些逆耳的忠言。現在,和剛才一樣,設想一種現實中不存在的情景——一個為了複仇而活著的人,如果失去了仇恨,會發生什麼?”」
「助蕉意味深長地反複著:“…您會因此變得更加不幸嗎?”」
——
龍族。
“何止是變得不幸,那就乾脆直接完蛋了。”
昂熱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為了複仇而活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懂了。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仇恨就像是銘文,是驅動著他活過漫長歲月的詛咒,也是恩賜。讓他聚焦,讓他強大,讓他在無數個瀕臨崩潰的夜晚,還能緊緊握住手中的折刀。
“您似乎頗有感慨?”
犬山家的一名侍女走過來恭敬地幫昂熱重新倒了一杯。
“是啊,一些對陳年舊事的有感而發。”昂熱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中的波提歐,聲音低沉下去,“如果他的複仇被助蕉弄消失的話,那他的人生就變成了一座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宮殿,華麗,卻空蕩得能聽見自己的回聲。”
“如果真的能辦到的話……那位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估計會很樂意見到這種場麵吧?”
——
「朦朧模糊的感覺又重新湧上來,波提歐感到一時間有無數睡蕉小猴在自己眼前蹦躂,但這股感覺並不長久,很快就便消失了。」
「他扶著額頭,咬著牙十分不爽:“他香蕉的,你到底在講什麼歪理?”」
「但他隨即又反應過來:“但…怎麼回事,我現在感覺還不賴。是呢,誰香蕉在乎?”」
「“很好,您真的很有悟性,那讓我們繼續下一堂課吧……巡海遊俠。”助蕉頓了頓,“當然,我也明白,仇恨不是那麼容易被抹去的事物。這會是最艱難的一課,所以我會陪在你的身邊。接下來……如果了斷一切因緣,忘記你和世間的一切聯係……遊俠先生,你會因此更加不幸嗎?”」
「這是決定性的一刻,波提歐心知肚明。」
「或者…那個曾經名為波提歐的男人。」
「“呃……”波提歐扶著腦袋,“我…我不太清楚你在說什麼。不過…你看上去挺有意思。初次見麵,哥們,怎麼稱呼?”」
「“雖然不是初次見麵,不過……”助蕉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陌生又陰沉,“你可以稱呼我為…【普利蒙蕉授】。”」
「“喲——文化人?”」
「“隻是一介研究猿而已。至於你…很快就會被我寫進研究報告了。要擺平大學裡的鬨劇輕而易舉,重點從來都是這裡,流夢礁。如果不是為了抹殺你這個變數,我不必特意放慢腳步。”」
「“但現在,這邊的課程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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