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恐怖片裡,演員總是看不見怪物從何而來?隻要電影仍在繼續,就一定會有新的怪物跳入鏡頭。因為,真正的怪物誕生於片場之外,也即——導演的鏡頭。”」
「砂金緩緩走到重傷的葛瑞迪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氣息遮斷,不過是‘電影中的角色無法察覺到鏡頭外的拍攝者’而已。”」
「“而怪物是恐怖片的靈魂,是鏡頭的焦點,它們的目光永遠正對著暴露的機位。所以,扮演怪物的斯科特才能看見你。”」
「葛瑞迪痛苦地搖了搖頭:“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魔鬼藏在鏡頭之外,讓真正的怪物穿過熒幕,走進影院,這是我最得意的一場線下營銷。沒想到在幾百年後,還有人能看穿我的把戲。你是怎麼做到的,朋友?”」
「“我沒有說過嗎?葛瑞迪先生,我是你的粉絲來著。”」
「“不是,你之前這麼銳評他…”」
「“一個死了幾百年的爛片導演,能讓戰略投資部的大人物看上?感謝你的安慰,但你顯然不太會撒謊。”」
「“對自己自信些吧,導演先生。在偶然看過你的第一部電影後,出於好奇,我曾經翻閱過葛瑞迪影業的曆史資料。‘在進影院前和觀眾前生死狀’、‘讓真正的憶域迷因在恐怖片場中進入影廳’…這些互動和營銷手段,完全超越了所處的時代!”」
「“能敏銳地察覺市場需求,用有限的成本達到最好的效果,如果我在那時候遇見你,一定會在營銷部門給你預留一個位置。”」
——
刀劍神域。
“或許是葛瑞迪先生隻是生錯了時代吧。”
亞絲娜輕輕歎息一聲,將頭靠在桐人肩上,柔順的栗色長發披散下來,“假如他生在如今的匹諾康尼,或許真如砂金所說,他能成為星際和平公司一個卓絕的市場營銷人員。”
“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覺得才是辱沒了葛瑞迪的才華。”桐人伸出手臂攬住亞絲娜,目光依舊停留在天幕上,搖了搖頭:“匹諾康尼之所以能有今天,恰好是因為有葛瑞迪這樣的人存在,影視娛樂業才能達到那樣的高峰。他是那個時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且,作為在監獄時代就存在的人,我認為也是那個殘酷的時代造就了他……放眼現在,我認為他未必還能取得當初那麼璀璨的成就。”
亞絲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不過葛瑞迪卻始終認為自己隻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爛片導演呢。”
“那是因為他把目光隻放在了電影上,他真正的才能——也是眾人認可的才能,其實是電影之外。”桐人輕輕歎了口氣,“他視之如生命的電影不被重視,反倒是不重視的營銷手段被後人視為珍寶……這也是他的悲情之處啊。”
——
「“嗬,偏偏是在這種地方被人承認了,不甘心啊。”」
「“明明可以腰纏萬貫,卻把所有的錢都投入了電影,去追求心中的藝術。光憑這點,我願意承認,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導演。”知更鳥搖了搖頭,“但你的所作所為,絕不值得原諒。”」
「“大明星,你這話簡直和當年鐘表匠說的一模一樣。但我認了,我就是沒有才能,拍不出真正的藝術。人一死,似乎對什麼都看得開了。”」
「“既然如此,你能把老奧帝先生的計劃告訴我們了嗎?”砂金淡淡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實現願望,完全可以隨意雇幾個禦主參戰,像綜藝節目那樣內定結果。可他反倒故意找來一群不受控的危險人物,打上一場根本不可能打起來的聖杯戰爭。”」
「葛瑞迪如實說道:“在來之前,奧帝先生給了我一個後備方案:當我落敗時,老老實實向諸位認輸,並誠邀大家前往大劇院做客。”」
「“他和聖杯就在那兒等著各位。從他的口中,你們會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