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瞧瞧，斯科特，你兄弟比你看得透徹。”」
「“那咱們來談談付出。”星聳了聳肩，“我聽說有人十七輪麵試，最後成為了P13的基層員工，你又付出了多少？”」
「斯科特瑟瑟發抖：“十七輪？！那也有點太恐怖了！要不是我已經進了公司……”」
「三月七：“對啊，你想想，你家的門有這麼難進嗎？”」
「青雀不慌不忙地開啟下一輪攻勢：“而且我聽說庇爾波因特最低職級的員工，隻要一想起公司的科技與財富，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但你仔細想想，公司的一切成就和財富跟你有任何的關係嗎？”」
「斯科特仿佛被狠狠戳中了，開始結結巴巴：“當、當然有關係…了！”」
「“那你說說看，公司迄今為止哪一項成就與你有關？”」
「“當初金人巷的業務我有參與…眼下這批公司運輸船也是我在負責…雖然這些事情好像也不大，但是少了我這些事情就辦不成！”」
「星見縫插針，一刀見血：“但當初你離開後，金人巷業務推進得更好了。而你現在負責運輸船，真的沒了你就不行嗎？”」
「“金、金人巷那是意外！”斯科特依舊死鴨子嘴硬，“要是聽我的，公司早就拿下了！再說了，這運、運輸船肯定離了我不行！”」
「三月七無情補刀：“可我聽說公司每年入職的人和離開公司的人，比熱夜之都的總人口還多…你不做，有的是斯科特能做。”」
——
刀劍神域。
“好紮心啊……”
亞絲娜倒吸一口涼氣，哪怕說得不是她，她也能感受到這裡的每一句話都是往斯科特心窩子裡捅。
桐人淡淡道：“斯科特一直在試圖將自己的價值和公司綁定在一起，雖然他能力確實不錯，但對一家星際公司來說，能代替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想要不被代替，就要讓自己有不可替代的稀缺性，但這種稀缺性放在一個橫跨銀河的公司裡，再稀缺公司也能在彈指間找出成千上萬個在你擅長的領域中比你做得更好的。
一想到離開SAO後的某一天裡，自己也會像斯科特一樣入職某家公司工作，桐人甚至有些不舍。雖然在艾恩葛朗特裡會遇到死亡的危機，但他在22層已經和亞絲娜收拾出了一間小木屋，平時釣釣魚啥的，主打就是一個歲月靜好。
上班族的世界，仔細想想還真是不容易。
想到這裡，桐人不禁握緊了手中的熱茶，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還是躺平舒服啊……
——
「三月七的話就像一把刀子，紮得斯科特連連後退了幾步。」
「星繼續道：“你這麼在乎公司給你的自信，有沒有想過你一旦離開了公司，你就什麼也不是了嗎？”」
「“我…我斯科特是，前星際和平公司的員工！”」
「三月七努了努嘴：“你自己聽聽，像話嗎？你的名字就隻是公司的後綴嗎？”」
「“你即便吵架也不忘順帶宣傳公司的機甲產品，確實敬業。但是，你真的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嗎？”」
「斯科特挺胸抬頭：“怎、怎麼了？我這是從工作中體會生活的樂趣，我的生活…非常充實！”」
「“你連喝個茶都要找茬，我覺得你根本沒有生活，就更彆提生活質量了！”」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青雀似乎是已經醞釀好了，對著斯科特就是一套絲滑小連招：“你是不是覺得淩晨的手機很好玩？你是不是覺得早上的覺真的很好睡？你是不是成天賺著窩囊費，還要聽領導說著你乾啥都多餘……”」
「“彆、彆說了，彆說了！！”」
「“你試著想想你上班之外的生活，是不是腦海裡隻能浮現兩個字？”」
「三月七微微一笑：“加~班~！”」
「“彆說了，求求你，彆說了——”」
「斯科特仿佛渾身被抽走了力氣，臉上毫無血色，兩腿一軟，頹然跪倒在地。」
——
靈能百分百。
“這群家夥是惡魔吧？”
靈幻皺著眉毛，整張臉已經扭曲到了一起。
作為在場唯一的成年人，他當然清楚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麼不容易，很多時候人是需要一些合理的“自我欺騙”的，就像糖果的外衣，哪怕這顆糖果壞掉了，也會下意識地裹緊這身漂亮的外衣，來麻痹自己和其他糖果一樣。
而星他們，直接就將斯科特的外衣徹底撕下，裸露出了“真實”。
哪怕不需要他設身處地，但稍微代入一下斯科特，那也是相當紮心了。
“師父，為什麼這些話對斯科特的傷害這麼大啊？”還在念書的龍套好奇地看向他。
“嗯…簡單來說這個斯科特一直在欺騙自己，假裝自己對公司很有用、很重要，但實際上嘛……他不僅是一個對公司談不上‘重要’的人，甚至自己為了這個虛幻的想象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時間，來麻痹自己。”靈幻說。
“自、自我欺騙？欺騙不是很不好的事情嗎？為什麼要騙自己呢？”龍套接著問道。
靈幻略微思索道：“這情況就很多啦，就比如人在麵對失敗、衰老等不可改變的問題時，有的人可能就會想‘我還年輕’、‘機會還多’，通過建立這種想象來淡化失敗的威脅……可事實上會這麼想的人大多都失敗了，嘛…不珍惜時間的家夥是把握不住機會的。”
“也有想要維持自己尊嚴的，比如生意失敗了，人到中年一事無成，就想將失業歸咎於‘經濟環境差’，而非自身能力。所以，龍套……以後遇到那種一開口就將自己的不如意歸咎於經濟環境的中年人，可千萬不要拆穿他們啊。”
——
「青雀圍繞在斯科特身邊，來回地踱步：“按照我的工作哲學，我其實也不想說‘你不重要’，相反我會說‘你很重要’。打工人，你要為自己好好生活而驕傲，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事情。”」
「“我、我根本沒有自己的生活！”斯科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