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宮外,雲璃正偷偷藏在角落裡,正一個勁地抹著眼淚。」
「隻是她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連吸鼻子的聲音都很小。」
「星又默默看了一會兒,直到……」
「“彆看了,說話!”」
「哪怕沒有回頭,星也能想象到雲璃那咬緊嘴唇,杏眼上籠罩一層水霧的倔強模樣。」
「“哎呦呦,要掉小珍珠了嗎?”」
「“你想要哭的話,我可以幫你。”雲璃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你不會是爺爺派來找我的吧?……你肯定就是。”」
「“你都已經學會搶答了。”」
「“先說好,我會守在這裡,趁守衛不備把魔劍攔下來,接著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把它給熔了!你攔不住我的,沒人能攔住我。”雲璃的語氣十分篤定。」
「“你要不解釋清楚,沒人會幫你。”」
「“…你是爺爺派來的,他可不希望你來幫我。”雲璃說,“那是一柄魔劍,你聽說過魔劍嗎?”」
——
葬送的芙莉蓮。
“魔劍……是類似於魔王使用的劍嗎?”
“笨蛋,仙舟上怎麼可能有魔王啊?”
“我是說類似於勇者之劍那樣的武器——隻有特定的人才能使用,然後爆發出無窮的威力——說起來倒的確和能挑選‘王者’的劍很類似呢。”
休塔爾克在半空中比劃著此前勇者辛美爾所使用的武器,那把武器芙莉蓮再熟悉不過了。
“不,雲璃口中的魔劍和辛美爾的勇者之劍是不一樣的。”芙莉蓮更正道,“辛美爾用那把劍擊敗了魔王,所以那把劍才是‘勇者之劍’,敘事的重點在於辛美爾,而不是那把劍。但雲璃口中的魔劍,恐怕是真正能操縱、影響一個人的存在。”
菲倫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這麼古怪……”
“恐怕所謂的魔劍本身也有意誌吧?”
芙莉蓮看向菲倫:“還記得此前在綏園裡,被歲陽附身的參賽選手嗎?恐怕所謂的魔劍也和歲陽有關。之前那位帕沃爾說這是一柄能挑選‘王者’的寶劍,我猜寄宿於劍身中的歲陽本身就是一位富有治國才能的國王,誰握住了那把劍,歲陽就附身到那個人身上……等於擁有了實體。”
——
「“有魔力的劍?惡魔的劍?”」
「“從字麵上來看,這麼說也沒錯。所謂魔劍——即便從未受訓劍術之人,隻要握住劍柄,便有高深奧妙的劍技在腦海中閃現;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也能以驚人的力量和肉眼難及的速度揮劍。”」
「“三月七學劍也許一天就能畢業。”」
「雲璃搖搖頭,表情十分嚴肅:“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我要說的也不是什麼荒誕不經的奇聞……持有魔劍的人雖然能在劍技上一蹴而就,如同飽經苦練的高手一般,但這一切都有代價。”」
「“就像是不斷往鑄爐中添加燃料一般,隨著每次揮劍出擊,持劍人漸漸會被掌中之劍汲取血髓,日日不竭,油儘燈枯。用不了多久,就不再是由人役使劍,而是人成了一具被劍驅遣的行屍走肉,腦袋裡充塞著各種嗜血好殺的念頭。”」
「“就像被歲陽占據那樣?”」
「“你聽說過歲陽?那樣倒好,解釋起來不用多費口舌了。所謂魔劍的真相就是如此,有癡於鑄劍的匠人,將歲陽鑄進了金鐵之中,渴望讓武器成為有靈之物。”」
「“所以孤雲也是魔劍?”」
「雲璃篤定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知道在贈劍儀式上做得不對。可我仔細思考過了,要是我不闖禍,要不了多久,那把魔劍就該闖禍了——所以還是讓我來闖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