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跟伯尼差不多年齡的中年人正指揮著幾個小夥子往裡麵搬東西。
理查德·迪克·沃恩叫來助理,為雙方做了介紹,並再次強調要無條件配合FBI調查。
助理滿口答應,並從文件包裡拿出一隻文件袋遞了過來:
“這是本月廢料間的登記記錄本,過往的登記記錄我已經讓人去取了,可能要稍等一會兒。”
他看了看時間:
“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拿過來。”
“不知道你們需要多久之前的,還是全部記錄?”
“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如果需要全部記錄,可能量有點大,我們可以提供幾名文職人員幫忙進行篩查。”
伯尼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想了想:
“兩年之內的。”
FBI實驗室通過對齒輪及麻繩、防水帆布的鏽蝕、腐爛情況,推斷最早入水時間大概是一年前左右。
這其中並不包括第三個包裹。
第三個包裹因時間久遠,腐爛程度最嚴重,西奧多在碼頭上並未對它進行拆解,而是直接運去了第三分局。
目前它還在第三分局法醫室裡呆著呢。
西奧多據前兩個包裹估算,認為第三個包裹應該不會超過兩年。
伯尼補充:
“文職人員就不必了。”
助理點頭應下,找來人通知檔案室那邊。
專屬辦公室很快布置完畢。
寬大的辦公桌沒動,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挪走,替換成了幾個文件櫃。
辦公桌對麵是一張小型會議桌,靠牆還擺著幾個白板。
這裡的布局跟FBI總部的小會議室簡直一模一樣。
理查德·迪克·沃恩揮了揮手,把搬東西的年輕人趕了出去,轉身看著西奧多三人,沉聲道:
“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說,我們會儘可能提供幫助,配合你們的調查。”
“我的唯一請求是,在可能的情況下,希望調查能夠儘量低調。”
“你們也知道,我們身上背著海軍的絕密合同,任何大規模的騷動都可能被解讀為安全漏洞,這會很麻煩。”
“甚至可能被我們的競爭對手利用,最終損害的是國家利益。”
他最後碰了碰西奧多的肩膀:
“替我向你叔叔問好。”
理查德·迪克·沃恩離開後不久,他的助理就回來了,並沒有用上半個小時,隻有十幾分鐘。
助理先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才進入辦公室。
他身後跟著之前出去的小夥子,小夥子們懷裡抱著一個個散發著黴味的登記記錄本。
助理指揮著小夥子們,把登記記錄本塞進文件櫃,離開前指了指門外:
“我就在左手邊這間辦公室,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比利·霍克跟伯尼麵麵相覷,又齊齊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與他倆對視片刻,打開之前助理遞給他們的文件袋,從裡麵取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登記本。
登記本有明顯被水泡過的痕跡,顯得蓬鬆宣軟,上麵的字跡也已經暈開,讓人根本無從辨認。
伯尼打開文件櫃,裡麵的登記本早已被按照時間排列整齊。
他從裡麵取出幾本翻看,發現登記本基本都被水泡過,有些上麵還沾染著不明汙染物,偶爾還能從裡麵抖落出細小的沙礫跟鳥的羽毛。
年代稍微久遠些的,書頁粘連在一起,上麵還有綠油油或黑魆魆的黴菌。
這些登記本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證明造船廠廢料間存在進出登記這一環節。
…………
第七分局,副警監辦公室。
多爾蒂副警監今天來的比較早。
他先去巡邏部,檢查了昨晚夜班巡警們登記的警情記錄。
各種入室盜竊,店鋪失竊與酒吧、街頭的爭吵、打架依舊是主流,中間還夾雜著一點家庭糾紛跟必不可少的噪音投訴。
沒人失蹤。
多爾蒂副警監又找來值班警員,詢問情況。
得到的答複與記錄一致。
昨晚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星期六的夜晚。
多爾蒂副警監放心了。
他剛回到辦公室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斯坦·沃森不緊不慢地推門而入。
多爾蒂副警監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斯坦·沃森。
斯坦·沃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丟在桌子上。
多爾蒂副警監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差點兒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把信封攏進抽屜裡,還不放心地往門口看了看。
斯坦·沃森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發黑的牙齒。
他很快收斂起笑容,沉聲問多爾蒂副警監:
“我聽說FBI的那個小夥子昨天提過一條建議,讓我們增加巡警?”
多爾蒂副警監陰沉著臉,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斯坦·沃森追問:
“為什麼?”
多爾蒂副警監嘴角一撇:
“他認為他們要找的那個殺人犯會在近期再度行凶。”
“而且目標就是妓女。”
斯坦·沃森繼續問:
“你增加了嗎?”
多爾蒂副警監看了他一眼:
“昨晚加了。”
“我剛從巡邏部那邊回來。”
“什麼都沒有。”
斯坦·沃森又問:
“今天呢?”
多爾蒂副警監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了。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就要到了。
他擺了擺手:
“算了。”
“昨晚已經證明FBI的推測是錯的,我們的人手本來就捉襟見肘,為了他那個毫無來由的預感,我已經把其他巡區的弟兄們累得夠嗆,再這麼搞下去,正常的警務工作都要停擺了。”
“今晚一切照舊。”
斯坦·沃森提醒他:
“他們去過終點站酒吧,走漏了風聲。”
“姑娘們現在都在傳,有個專門殺妓女的殺人魔在到處亂竄。”
“增加巡邏可以讓她們安定下來,好好做生意。”
多爾蒂副警監沒有說話,隻是擺手把人往外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