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樣,這會兒地勢低的菜田已被淹完。
有些隻能看到葉菜頂部的葉子,有些則乾脆什麼都看不到。
水也持續在往下遊流,站在遠處看了一眼後,陳家誌慢慢挪步往前走。
整個菜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但也分輕重。
陳家誌的地好壞參半。
空心菜被淹得比較摻,這會兒都還有不少在水下泡著。
但大骨青耐澇,一時半會兒淹不死。
菜心也被淹了,不過地勢高,畦麵也高,這會兒水也退了不少,有些遮陽網和畦麵都已露了出來。
絲瓜、苦瓜、豇豆和菜豆藤蔓上的泥土也證明被水淹得不輕。
但這會兒雨下得少,東鄉菜場的整體的排水做得還是不錯,水流得很快。
呼~
看完後,陳家誌鬆了一口氣,現在的結果他能接受。
影響肯定有。
但他已把損失降到最小。
有遮陽網,蔬菜沒有直麵暴雨的衝擊,基本沒有機械損傷,最多葉片上有些泥土。
而沒有遮陽網和薄膜的,地裡的菜都被打傷了,東倒西歪。
幼苗更是直接被打趴下,貼在泥土上,影響巨大。
“家誌,情況怎麼樣?”
“還行,你們的呢?”
“我的也還行,空心菜多,再淹幾個小時都淹不死。”
陳家誌回來時,易定乾幾人也都已回來,交流起了情況,不過除了他和易定乾,其他幾人要稍微難受一些。
最大的問題也是被淹。
尤其是不少人播種的菜心,沒有深溝高畦,地塊地勢也不高,有些現在全株都還在水麵下。
“下午能提前搶收的,都提前搶收去賣了吧。”
“彆說了,家誌,快去洗澡。”
李秀又一次催促道,這一次直接把桶和衣服都塞了過來,生怕他著涼了。
天空逐漸明亮。
雨停了。
大約10點時,陳家誌注意到自己所有菜心畦麵都現了出來。
最多的也就被淹了五六個小時,前幾天播種的菜心小苗被淹時間更短。
積水不斷地往外排,下午兩點左右時,淹得最慘的空心菜也露出了全株。
陳家誌揭開遮陽網一角看了看,有些東倒西歪。
但沒有機械損傷。
其餘小拱棚裡的空心菜和菜心也都沒事,幸虧前期根基打得很牢,菜苗很健壯。
不過也有的菜農很慘。
不僅淹水時間長,而且蔬菜還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過一兩天蔬菜就可能全部死去。
而他的菜苗挺過了最難的一關,剩下的就是及時噴藥防病。
一旦這批菜苗長大上市後,價格都低不了。
檢查完後,陳家誌才有心思想昨晚是誰故意攔的水壩。
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周世軍和劉啟榮,最近隻和他們有利益衝突,隻是沒有證據,後續還盯著他們,以防被搞破壞。
同時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眼紅了。
思緒無果,隻能暫時記在心上,小心提防,隨即便又開始了新一天的收菜。
絲瓜、苦瓜、豇豆和菜豆都要儘可能采收,被淹了水,能不能恢複還兩說。
空心菜可以少采收一點,往後拖兩天,等價格漲起來。
隻一個晚上,市場形勢就完全改變了。
昨晚那麼大的暴雨,受災的地方很多,蔬菜供應半個月內都會受到影響。
一眾菜農都對對陳家誌都有些羨慕,整個菜場裡就他損失最小。
淩晨賣菜時,個子高大威猛的戚永鋒像個小怨婦似的一個勁的歎氣。
“我真傻,真的。”
“當初就該聽誌哥的,再種一茬空心菜就好了。”
郭滿倉和李明坤兩人也充滿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