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不夠自信。”
猛然被說不夠自信,易定乾手中的燒火鉗都放了下來。
“我怎麼就不自信了?”
“易哥,我來吧,你們出去聊。”李秀走了進來,要取代易定乾燒火的位置。
易定乾也沒客氣,和陳家誌來到院子裡,叼著煙,微抬著頭,眼裡滿是不服。
“說說,我哪裡不自信了?”
“自信會隻預估8000斤的產量?”
陳家誌也叼著煙,來到院子左側的籬笆外,看雞琢食混合切碎了的菜心葉子與穀糠。
易定乾依舊不服:“隻是預估產量與實際稍微大了點,你就斷定我不自信啊,而且這對生產沒有任何影響。”
“其實這對生產還挺有幫助,你會做得更好。”陳家誌眯著眼,“隻是我感覺你可以再自信點,放輕鬆點,彆一直緊繃著。”
“論給自己壓力,誰能比得上你啊。”易定乾嗬嗬笑了,“你發展的節奏太快,我要再不上點心,可能早就跟不上了。
說起來,管理幾百畝的大菜場,還真的是過癮!”
“以後麵積隻會比這更大。”
陳家誌也沒再談壓力,易定乾也是頭次管理這麼大麵積的菜場。
就如前世一樣,他自己種地不怎麼行,但給彆人管理時卻能弄得井井有條。
小半年時間,各方麵的進步都很快。
用心程度也超出了陳家誌的預料,大多數日常管理都親力親為。
“哈哈,做大做強嘛。”易定乾笑道:“我感覺那一天不會遠了,現在你讓我給你管理上千畝的菜場,我同樣能拿下!”
“我最近就在選址。”陳家誌沉吟道:“打算建新菜場,估計會有五六百畝,你要想去,也可以交給你管生產。”
易定乾沉默了。
陳家誌說道:“你看,又不自信了。”
易定乾夾著煙微微抖了抖煙灰,“五六百畝…需要投不少錢進去吧。”
“所以才想讓你過去。”陳家誌靠著牆,叼著煙,眯著眼,“第一個菜場嘛,還是想找個最信得過的人。”
易定乾笑了笑,很是受用,“我以為你會選敖德海呢。”
“他沒有管理大菜場的經驗,隻是備選。”陳家誌說道:“如果你不去的話,就隻能讓他先頂上,我盯著,然後江心菜場我會更多的交給你~”
易定乾站在籬笆另一側,剛好能看到堂屋裡寫作業的身影,略微有些猶豫。
陳家誌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並不是特彆意外。
“小龍上半年就要小學畢業了,剛好可以去那邊找中學。”
“我再和你二姐還有小龍商量一下吧。”易定乾好奇道:“你要建新菜場,李秀知道嗎?”
“她說聽我的。”
沒聊多久,飯菜就準備好了,吃了飯,一家人又看起了電視,陳家誌不太感興趣,早早的就拉著李才和陳正旭出發去東鄉。
雖然家人都在,但想做事業有時還真挺寂寞的,他家裡人都有種小富即安的佛係。
到了東鄉菜場後,菜農也在集體看電視,率先來迎接陳家誌的是一黑一白兩隻狗。
即使見得少,但對他依然挺親近。
聽到動靜的菜工們也走了出來,寒暄了一會兒,除了裝車的,其餘人陸續又回去看電視,陳家誌則和敖德海在院子裡聊工作,又拿著手電筒去了菜田裡。
夜晚的菜田靜謐無聲,竹架上攀附的藤蔓,密密麻麻的豆莢,在寒冷的風中齊齊搖晃的菜心,帶著目的的行走,也很快便走完了一圈。
乍一回味,有些場景還縈繞在腦際,影影綽綽地過目不忘。
“做得很好。”陳家誌笑著對敖德海說:“產量看起來也很不錯。”
今天,東鄉菜場采收了7500斤菜心,荷蘭豆340斤,也是一個很不錯的產量。
敖德海笑道:“主要還是基礎打得好。”
“也不用過於謙虛,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陳家誌想了想,也把重新選址基地的事給敖德海說了,包括可能會讓易定乾當場長,他當副手。
他觀察著敖德海的表情。
“陳老板,我沒意見,如果真有500畝的麵積,我肯定管不了,現在50畝20來個人,我就感覺很吃力了。”
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敖德海都同意了下來。
“放心,即使副場長,給你的提成也不會變,甚至會提高。”陳家誌拍了拍他肩膀:“而且,要發展得好,建下一個新菜場,場長就該是你了,所以你要儘快適應大菜場的管理。”
“我會的。”
其實敖德海心裡的確沒什麼芥蒂,甚至感覺菜場的發展速度太快,從管理幾畝,到十畝,再到五十畝,馬上就要跳到五百畝~
其實也就大半年時間。
還才剛適應,馬上就要跳級,他心裡也忐忑,擔心自己跟不上陳老板的節奏,或者是搞砸了。
和敖德海溝通了片刻後,回到壩子裡時,菜已經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