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遠接過話:“陳場長,你其實不用擔心,香江市場也主要是受國內供應影響,你按國內那一套來就行。”
“道理是如此。”陳家誌沉吟道:“但香江高端蔬菜供應一直在美國和寶島手裡,這部分利潤應該更可觀吧?”
“唔~”徐聞香驚訝道:“江心菜場能和他們競爭?”
“為什麼不可以?”陳家誌沉聲道:“我們的生產成本遠低於他們,同等品質下,他們競爭不過我們!”
“可是……可是內地的品質就是不行啊!”黃建遠的話裡充滿了懷疑,“陳場長,今年香江也發生了很多起農殘中毒事件~”
陳家誌沉吟道:“江心菜場的蔬菜品質是過關的。”
黃建遠搖了搖頭,“但整體印象形成了,想擠入高端市場是難上加難。”
“那也得擠!”陳家誌沉聲道:“菜場的整體投入成本很高,一旦行情不佳,也避免不了虧損。
如果減少投入,品質也會降低,到時也有可能陷入惡性循環。
現在菜場形勢好,我們有菜,而彆人沒菜,所以我們才更應該往高端市場開拓,而不是原地踏步。”
徐聞香聽到市場兩個字就很敏感,忍不住開口:“現在的菜價並不低~”
“那也是因為我賭中了行情。”陳家誌說:“沒有人可以一直贏下去,如果我們在能改變的時候沒有變,等想變的時候情況隻會更難。”
頓了頓,陳家誌強調道:“這也是我的真心話,我知道你們看我不爽,現在我還能留在江心菜場,完全是因為我有這個價值。
但哪天我要是不能再給你們帶來利益,相信我,你們不會容忍我現在如此分心多用,即使當初徐總是這麼答應我的。”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的行為很過分。”徐聞香似是自嘲的輕笑了下,“我們會試試開拓高端市場,但陳場長你的任務還是管理好菜場。”
陳家誌攤了攤手,“從我來後,江心菜場就沒這麼好過。”
“確實如此,我都想常來了。”徐聞香眺望著田野裡的美景,“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陳場長,你繼續忙。”
她不想再聊市場,一句也不想聊。
一行人都沒等第一車菜發車就走了,似乎就真隻是來玩一樣。
陳家誌頗為遺憾,其實他想討論一下香江市場開拓,但再聊下去,可能這茬菜還沒收完,就有鬨掰的可能。
他完全掌控著種植生產,徐聞香等人掌握著銷售,兩撥人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通常來說,蔬菜種植環節天生更弱勢,而他卻做到了更強勢。
如果再把香江銷售渠道也掌握了,隨時可以另起爐灶,這是徐聞香等人的顧忌。
事實上,即使沒有香江渠道,陳家誌也打算另起爐灶了。
在江心菜場他已至少達到了兩個目的,鍛煉了團隊的管理能力,也積累了一筆資金。
另起爐灶並不難,後續深耕國內市場,也能發展得很不錯。
把基礎打牢,等手中資源豐富,不怕接觸不到海外的客戶。
…
“徐總,一見麵沒兩句就試探市場,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回程的車上,黃建遠不顧家人也在,向徐聞香吐槽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我們調一下價格?”
“他說他不了解市場動向,你就真信了?”徐聞香搖了搖頭,“一旦價格有問題,他能立馬翻臉走人!”
黃建遠不太信:“不會吧,借著江心菜場的平台他能賺更多錢。”
“你敢賭嗎?”徐聞香有種患得患失的直覺,“還是說,你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
“我是找不到。”
“上次賣了260多萬,這茬菜心和荷蘭豆如果順利賣完,至少也是三四百萬的收入。”
“黃總,你還找得到這樣的人嗎?”
黃建遠沉默了。
何止是找不找得到這樣的人,在這之前,他就沒聽說過賺錢能力這麼誇張的菜場!
也沒聽說過賭性如此強的場長,關鍵他連續兩次賭對了。
接下來幾天的行情更是打消了黃建遠的歪心思,江心菜場持續高歌猛進,日收從14萬出頭逐漸攀升到了17.4萬元!
並穩定了下來,1月9日時,累計銷售額再度破百萬,達114萬元!
整個江心菜場管理層都洋溢在收獲的興奮當中,徐聞香等人也再度來了菜場,帶來了各種慰問,請管理團隊吃飯。
在飯桌上,徐聞香發揮了自己長袖善舞的優勢,與眾人舉杯換盞,親切交流。
她心想,人心都是肉長的,又不是冷冰冰的捂不熱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