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夜晚的鄉鎮裡,時而能看到亮著燈的人家。
這還是李秀第一次夜晚出行,目光打量著窗外,不過看了一會兒後,就有些疲乏了。
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漆黑一片。
往旁邊看了看,陳家誌專注的開著車,她也不想打擾。
“秀,累了就睡一會兒。”
“還早,睡不著。”
“想兒子啦啊?”陳家誌說:“放心吧,有爸媽帶著,出不了問題。”
“其實我可以帶著他一起過來。”李秀說:“菜場裡很多女工收菜的時候都把娃背身上。”
陳家誌沉吟道:“那是因為沒人幫著帶,隻能這樣。”
李秀:“我在想,如果你沒有開竅,那是不是我們也會和那些菜工夫妻一樣。”
“……”
可能還要更辛苦一些。
陳家誌想了想,說:“今年菜場收益好,這十多天又賣了206萬,過年會給他們多發點錢,都安生過一個肥年,一年到頭的辛苦也不算白費。”
再次聽到200多萬的銷售額,李秀依然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你畫出去了那麼多餅,是該給他們多發點。”
“你還挺幽默。”陳家誌笑了笑:“東鄉菜場也一樣,過年也會多發點錢。”
“應該的。”李秀問:“你打算發多少?”
陳家誌沉吟道:“除了敖德海,其他人獎金總共一萬五吧,這樣加上工資和提成,最少的人這個月都能拿一千塊錢以上。
這樣即使過了年後,這批熟練的菜工應該都會繼續過來,還可能再帶人過來。”
“嗯,聽你的。”
李秀已經習慣了以萬元為單位,最近這三天,家誌每天都能帶回來一萬八千元以上。
一萬五的獎金也就賣一晚上菜的收入。
陳家誌又說:“德海的話,這次我打算給他湊個整,給一萬元。”
李秀訝然:“會不會太高了點?”
“不高。”陳家誌沉吟道:“前兩個月沒出菜,沒有提成,獎金我也給的少,這次東鄉菜場出的菜品質好,產量也高,要多給點。
而且,東鄉菜場有他在,我很少參與管理,後續我計劃完全放手,生產規劃也交他來做。”
“哦,好。”李秀想了想,“我就怕易哥會有想法。”
陳家誌笑了笑:“這你就放心吧,江心菜場給他的也隻多不少。”
聊了一會兒,又進入了小路,車上又靜了下來。
過去十來天裡,東鄉菜場基本上和江心菜場保持了同步的出菜節奏。
除了數量和價格不是一個級彆外,在其它方麵,敖德海完美的繼承了他那一套管理機製。
陳家誌和李秀心裡都有數,截至今天早上,東鄉菜場11天的銷售額剛好超過了18萬元。
加上等會兒的一車菜,應該隻差一點就能達到20萬元。
這筆錢已經拿到手了,除了發工資,至少能結餘十七萬,再加上此前的存款,家庭財產已經達到了80萬元。
至於東鄉菜場接下來的投入,也有荷蘭豆的持續收入維持。
所以,陳家誌和李秀的底氣都前所未有的足。
…
東鄉菜場,
敖德海也在燈下拿著筆計算著,書寫著,良久之後才起身活動了一下,點了支煙。
“德海,算完了?”趙玉走了進來,“快說一下,我這組收了多少菜,能拿多少錢?”
敖德海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快,才剛把數據加好,還沒單獨算。”
“那你快算繼續算,抽什麼煙啊!”趙玉急道:“一個個的都等著呢。”
“著什麼急。”敖德海不耐煩的說:“剛才把菜收完,你當我是神仙啊!”
“滴~滴~”由遠及近的傳來喇叭聲。
敖德海跟著就出了門,熟悉的貨車燈光出現,其餘人也紛紛走出來,電視都不看了。
陳家誌進來時,便看到台階上站滿了人,一雙雙期待的眼睛盯著他們夫妻倆。
“咋了,都等不及想回去過年了?”
人群哄笑了起來。
有人說道:“我們等著陳老板發工資呢,拿了錢才好回家過年。”
也有人問:“陳老板,過年能不能繼續上班哦?”
陳家誌指著問問題的人,笑道:“你們看,這才是想掙錢的人,年都不回去過了。”
又是一陣笑聲。
陳家誌抬高了聲音:“都放心吧,菜場23號放假,放假前會把這個月工資、提成和獎金都發下來,我保證,今年都讓大家過一個肥年。”
“那過年要不要人乾活呢?”同樣的問題又有人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