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契癱坐在落花堆裡,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那麼多人都舞弊,殿下為何偏偏盯上我?”
李雲初理了理袖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因為啊……”
她俯身,紅唇輕啟,“這群舞弊的蠢貨裡,就數你最有錢。”
“要怪就怪你太富,本宮這才盯上你。”
林武契呆若木雞。
這理由直白得讓他一時忘了哭。
有錢也是錯?
有錢也經不起她如此敲詐啊!
“記住,你隻有三日的時間。”李雲初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孩童,“三日後,本宮要見到宅契、地契,還有……”
她指尖輕輕劃過林武契脖頸,“那五千兩黃金。”
明明是輕柔的觸碰,林武契卻覺得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特彆是她的笑容,實在是太瘮人!
難怪傳聞是她把昌平公主挫骨揚灰,這十九公主果然是個狠人!
父親還說陛下有意讓他與十九公主結親,這種女人娶回家,不是找罪受嗎?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了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臣……臣這就去準備!”
看著那抹狼狽逃竄的靛藍色身影,李雲初輕嗤一聲。
這也太沒勁了!
這麼不經嚇!
“公主真是好手段。”
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從梅林深處傳來。
李雲初背影一僵,隨即恢複如常。
這個聲音,她死都不會聽錯。
“溫將軍。”她緩緩轉身,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彆來無恙。”
溫夜行從梅樹後踱步而出。
他一襲玄色錦袍,襯得他膚白如玉,腰間那枚白玉蟠龍佩隨著步伐輕晃。
他臉上的疤痕居然好了!
還真是便宜他了!
“公主這番敲詐手段,當真令人歎為觀止。”溫夜行唇角噙著冷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多日不見,倒是把市井無賴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李雲初眨了眨眼,忽然展顏一笑:“溫將軍這是在誇本宮與時俱進?”
她優雅地行了個半禮,“那便多謝了。”
溫夜行眉頭一皺。
李雲初緩緩走近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溫將軍長得可真是俊俏。”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原先溫將軍臉上有疤,本宮還不覺得溫將軍好看,如今疤痕沒了,溫將軍簡直是貌比潘安。也難怪之前昌平公主會跟溫將軍喜結良緣,原來溫將軍有這副好皮囊。”
一陣風過,吹落滿樹梅花。
紛紛揚揚的花雨中,兩人隔空對視,一個麵若冰霜,一個笑裡藏刀。
“公主倒是愈發伶牙俐齒。”
“真的嗎?”李雲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溫將軍能發現本宮這麼多優點,本宮真是很開心。”
溫夜行蹙了蹙眉頭,“公主……”
“溫夜行!”李雲初打斷他,上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我好像對你一見鐘情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梅林間。
溫夜行身形驟然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