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最近對你太好脾氣,讓你忘記了我的手段……”
“我害怕嘛……”李雲初突然瑟縮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層水霧,“我剛剛死裡逃生,萬一那些刺客再回來找我怎麼辦?”
“我還有大好年華,我不想死,我隻是想活著,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嘛……”
江柚白輕嗬兩聲,“你都敢把你大皇姐的屍體挫骨揚灰,區區幾個刺客你就怕了?”
他指尖撫過她頸側跳動的脈搏,“公主這戲,唱得未免太假。”
李雲初的睫毛顫了顫,卻仍不鬆手“那能一樣嗎?”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她聲音輕得像歎息,“屍體又不會半夜提刀來索命……”
江柚白的冷笑凝在嘴角,“你倒是惜命得很。”
他嗓音莫名沙啞。
“我當然惜命了!”李雲初仰起臉,月光在她瞳孔邊緣鍍上一層金環,“從皇陵到京都,我哪次不是從閻王手裡搶命?”
“我隻是想多活一些時日而已,我都還沒嘗遍天下美食,看儘世間百態。如果我就這樣死了,那我不白來人世間走一遭?那我得多虧?”
她晃了晃他的衣袖,聲音輕柔道“江柚白,看在我們也認識這麼久的份上,你今晚能不能留下給我守夜。”
“我是真的害怕,你想啊,如果我今夜因為擔驚受怕睡不著,然後半夜去找你,你更加得不償失。我們這次去邊洲是去搬救兵的,你總不能因為我的緣故,讓你睡眠不足,這樣你怎麼跟邊洲那群老古董鬥智鬥勇?”
“我們現在不管怎麼說,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能不能稍微憐香惜玉一些,關照我一下……”
“你想想看,之前你想要把我當成‘零件’的時候,我也沒反抗。雖然後來我逃出來,但我沒去向父皇告狀。”
“江柚白,不管怎麼說,我其實對你還是不錯的,你能不能幫我這一回,我……”
話音未落,江柚白突然甩開外袍坐在了床沿。
這個動作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李雲初的手還懸在半空,而江柚白已經彆過臉去“嘮嘮叨叨煩死了!閉眼,睡覺!”
李雲初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迅速拽過他一片衣角攥在手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她蜷縮的姿勢讓江柚白想起邊關那些無家可歸的野貓。
他暗自惱怒自己的心軟!
算了,就陪她一晚!
——
更漏滴到三更時,屋內的呼吸終於變得綿長。
李雲初緩緩睜開眼,眸中哪有半分睡意?
她指尖輕輕挑起江柚白腰間玉帶的暗扣。
空的!
怎麼會這樣?
她蹙眉,手悄悄探向他胸口。
指尖剛觸及衣襟,突然被一隻灼熱的手掌扣住。
“摸夠了嗎?”江柚白的聲音清醒得可怕。
李雲初抬眼就撞進他幽深的眸子裡,那裡麵跳動的火光讓她身子不由得一僵。
“你想從我身上找什麼?”
“我……”她咬了咬牙,拽著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唇上突如其來柔軟的觸感,讓江柚白腦子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