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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國主的一聲令下,鬼方國四周頓時變成了一片煉獄。
無數的山民被強製抓捕變成“人牲”,就算是那些早已歸屬鬼方國的地方勢力也不例外。
“你們是真的瘋了……”
見到這一幕,訛兔給出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評價。
那些歸屬於鬼方國的地方勢力,在某種程度上就是鬼方國自己的後備力量。
隻要條件允許,鬼方國隨時可以將那些山民劃歸到自己的統治勢力範圍內,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事實上,哪怕就是在三十年前與土方國的一戰中,鬼方國也從未做出如此離譜的事情。
“我也覺得他們瘋了……”
悄然的出現在訛兔身邊,玄虺的聲音透露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沙啞和低沉。
“他們同樣是鬼方國的子民,如今卻成為了‘人牲’。”
二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能夠直接看到遠方的祭祀天台,看到那些滾滾落地的人頭。
洶!
肉眼可見的血腥之氣籠罩了整個崖邑城。
陰森的鬼氣更是隨著獻祭儀式的開始持續向外擴張。
要不是親眼所見的話,真的很難想象這麼一個陰森詭譎的地方居然會是一座活人的城市。
在內城之中,鬼方國的民眾肆意狂歡,宣泄著這場盛大儀式所帶來的興奮。
而在城外,那些並不被視為鬼方國民眾的山民們卻在瑟瑟發抖,甚至不敢抬頭望向內城的方向。
“我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過,這叫信仰。”
一點都不驚訝於玄虺的現身,訛兔挑了挑眉頭說道。
“所有人都瘋了,隻是我瘋的還不算徹底……”
並沒有逃避這個話題,玄虺隻是苦笑的敲擊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骷髏權杖。
“我之前認為山民們不算是‘人’,隻是一群會說話的牲畜,是兩隻腳的羊……”
“然而我卻忽略了一點,也許在五方神的眼中,我們同樣隻是一群提供信仰的羔羊罷了!”
“在力所能及的時候,神明自然會照看自己的羔羊不被狼群叼走。”
“可是一旦神明們想要吃肉的時候,祂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斬殺自己馴養的羔羊。”
玄虺的這番話已經大大超出了祭司的思想範疇,就連訛兔聽了都有些心驚肉跳。
“你在質疑自己的神明?”
看著自己手中的骷髏權杖,玄虺卻說出了另一番更加意味深長的話。
“神明?”
“隻有被信仰、被供奉的才是神明……”
“那些不被信仰、不被供奉的不過是邪魔罷了。”
語氣森然且淡定,此刻的玄虺眼睛裡冒出了光——一種名為“叛逆”的光。
“我老師告訴我,祭司是神明的口舌,是祂們意誌的執行者。”
“但是我卻有著不同的看法,祭司是被國民選出來的先行者……”
“是祭司高舉起了神明,神明才會被稱之為‘神明’。”
“當神明背叛自己的國民時,哪怕祂們曾經是鬼方國的祖先,祭司也有權力和責任將祂們拉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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