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村?”
“這不就是前些日子來借種的那個村子嗎?”
當李伯陽騰雲駕霧、順著水脈來到人麵魚口中的那座村子時,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知道這座村子。
明明距離那位陸叔去李家村借種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可村子外的那些田地,卻仍然有一大半呈現出了無人照料的荒蕪狀態。
山坳村的村民隻是如同傀儡般在田間地頭勞作。
隻是如此粗獷的勞作方式,又怎麼可能養得活那些珍貴的稻苗呢?
“那隻狐狸……真是該死。”
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怒火,李伯陽很討厭這種感覺。
因為那隻狐狸根本就不顧這個村子的死活——哪怕她現在自己就躲在這個村子裡。
“你是什麼人?”
眼看著李伯陽離村口越來越近。
那些如同傀儡般的村民們,也終於注意到了這位赤發童子的出現。
於是,為首的一位男子率先擺脫了那種傀儡般的狀態,攔在了李伯陽的正前方。
“這裡是山坳村,外來者止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來到我們村子?”
語氣、神態都宛如常人,男子的聲音甚至呈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憤怒之感。
可惜的是,李伯陽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本質——這隻是一個稍微擁有點自主能力的傀儡罷了。
因為對方的瞳孔至始至終都沒轉動過,就好像那些正處在深度睡眠中的人一樣。
“反應倒是挺快的,是想讓這些人幫你拖時間嗎?”
掌中的天命骨甲悠悠旋轉,李伯陽沒有再繼續看那男人一眼。
呼!
隻是隨手掀開自己的大衣,一隻隻瞌睡蟲便從李伯陽的袖口中飛出。
對於這些從小就以煞氣為食的瞌睡蟲來說。
這件由李伯陽頭發編織而成的紅色毛皮大衣,正是它們最佳的棲身之所。
嗡!嗡!嗡!
在瞌睡蟲們現身的那一瞬間。
李伯陽可以明顯看到村民們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這種一致的同步性,再次暴露了這些村民們的本質。
奈何村民們的反應很快,卻也快不過李伯陽精心培養的瞌睡蟲。
相反,李伯陽倒是通過村民們的這種反應,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某個猜測。
“連瞌睡蟲都知道?”
“你對千年前那位女巫的了解似乎有點多了?”
大跨步越過那些昏倒的村民,李伯陽知道躲藏於幕後的那隻狐狸肯定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
“讓我猜猜,你是從自家長輩那裡得知了淮江女巫的情報?”
“還是說,你曾親眼見過那位女巫?”
低頭看了一眼背麵朝上的天命骨甲,李伯陽不免驚訝了一下。
“咦?”
“你竟然見過活著的淮江女巫?”
“那你是一隻活了一千多年的精怪咯?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
隨著李伯陽的腳步一點點逼近村子。
那漫天飛舞的瞌睡蟲,也幾乎無差彆地放倒了所有試圖阻攔他的村民們。
好在這些瞌睡蟲雖然長得極具攻擊性,但卻聰明伶俐、十分的乖巧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