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國,崖邑城。
百地群山那邊由於李伯陽的一係列操作,可以說是難得的恢複了平靜。
然而鬼方國這邊可沒有李伯陽那種善於操盤的先知,狂風暴雨加上泛濫的洪災正在這片地區肆虐。
尤其是那些乘勢而來的水係眾神,近乎狂歡般的破壞著鬼方國的大地山川。
這其中又以無支祁與吞潮氏的戰鬥最為激烈、最為焦灼。
一方是中州大地上的最強水猿,以一己之力掀起這場滔天洪災的元凶……
他的強大從來都不僅僅隻體現在自己“天神”的身份上。
那身經百戰、變化多端的戰鬥手段,同樣是其能夠屹立於巔峰的底氣所在。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哪怕去掉自己“水神”的身份,無支祁都稱得上是一位當之無愧的戰神。
另一方則曾經貴為海神,哪怕被五方神體係掣肘千年依舊最終掙脫了束縛……
吞潮氏越是戰鬥,過往的人性與人格回歸的速度就越快。
神性褪去雖然削弱了吞潮氏作為“天災”的力量。
可人性的回歸,卻也讓祂重新獲得了學習和思考的能力。
相較於純粹的天災,自我思考和持續學習的能力才是一位天神是否強大的關鍵。
顯而易見的,從一開始純粹的天災攻擊,到如今正在適應和變化的各種應急手段。
吞潮氏的絕對力量正在減弱,可難纏程度卻在直線提升。
不過,吞潮氏的複蘇並不是讓無支祁真正覺得頭疼的問題。
在過往的征戰生涯中,無支祁並非沒有遇到過這種接近生命極限的天神。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這隻是吞潮氏的回光返照。
沒有國家、沒有族人、沒有祭祀……
吞潮氏的自我意識根本維係不了多久,無支祁就會以絕對的暴力將之打散。
到那時,才是吞潮氏真正死亡的時候,也是無支祁手下多出一員大將的時候。
“又是一位天神?”
“這真的隻是一個小小的方國嗎?”
在又一次打散了吞潮氏的化身後,無支祁的目光投向了遠方的崖邑城。
當洪災和暴雨頻繁肆虐鬼方國……
當土方氏在鬼方國境內進行無差彆的殺戮……
再加上無支祁帶來的那些水神精怪們造成的破壞……
鬼方國民眾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夠用悲慘來形容了。
絕望與哭嚎隨處可見,祭司們用儘手段也隻能夠暫時護住崖邑城內城的穩固。
在這種情況下,此前沉寂許久的吼天氏終於複蘇了。
渦……渦……渦……
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憑空出現的風暴環繞著崖邑城。
很快驅散了天空中的暴雨,江河裡的洪災,還有那四處蔓延的幽冥氣息。
恍惚間,一張巨大而憤怒的臉孔在崖邑城的上空顯化。
不同於五方神中的其祂四位天神。
吼天氏除了是風暴的化身之外,也是鬼方國的祖先神。
鬼方國民眾在絕望中的呼喊聲。
遠比什麼血肉獻祭、人牲活祭更能刺激祂的人格化。
事實上,這也是為什麼原本受到重創沉寂的吼天氏,會在這個時間節點複蘇過來的關鍵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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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天氏……沒有放棄我們?”
抬頭仰望天空中那巨大的風暴,玄虺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現如今,整個鬼方國的祭司都被派出去救災了。
所以除了那些依舊恪儘職守的禁衛之外,這宏偉的祖廟祭壇之上隻剩下了玄虺一人。
“你們的祖先神當然不可能放棄……”
悄無聲息之間,一個略顯詭譎的聲音傳入了玄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