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仁說著說著,把嘴閉上了,他注意到,院子裡不止陳龍田一人,還有幾個陌生的麵孔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尤其夏玲,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他覺得分外可怕,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打擾了。”
王友仁轉身就跑。
夏玲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消失。
一陣猛烈的狂風從王友仁身邊呼嘯而過,差點把他摁倒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再轉過頭時,夏玲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你來得正好,我的劍剛剛鑄造好,正好用你的血祭劍。”
王友仁暗暗咬牙,他在名劍山莊的時候,常常聽到有人向易秋豔彙報陳龍田的消息。
不是說這個人已經封爐,不再鑄劍了嗎?
而且,陳龍田沒有什麼朋友,是個特彆孤僻的老人。
所以,他才找上門來,讓陳龍田幫他修理冰魄劍。
萬萬沒想到,他撞槍口上了!
不對!
是炮口!
他會被轟炸成渣!!
王友仁吞咽一口口水,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如果我說,你們當我沒來過,有沒有那種可能呢?”
“你覺得呢?”
夏玲拔出劍來,緩步走向王友仁。
完蛋了!
王友仁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他感覺到了一種壓製,就像小白兔麵對猛獸,心裡生不出一點抵抗的情緒。
甚至,他連逃跑都做不到,身體都僵硬住了。
“等一等。”
高騰大聲喊出暫停。
“怎麼了?”夏玲疑惑道,“對付這種小角色,我不需要強化。”
“他交給我對付。”
“交給你?”夏玲滿臉的不敢置信。
“沒錯,交給我。”高騰道,“我的實力漲得太慢了,我需要在一個星期內突破A級,所以,他是能讓我獲得提升的絕佳對手。”
獲得三個能力後,高騰的實力排名提升到了B級第17位,而王友仁的實力排名是A級第6952位。
兩人的差距不小,但正是這樣,才能挑戰性。
想要成為強大的能力者,就是要用強大的對手作為墊腳石。
夏玲顯得很猶豫,她覺得高騰跟王友仁的差距有點大,這個人可是打傷了多名A級能力者,而高騰,剛剛突破B級不久……
“你……真的行嗎?”
“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嗎?”
高騰對這場戰鬥很重視,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換作平時,肯定要說“在男人麵前,不能說行不行,隻能說你好棒棒。”。
“我會保護好你的。”夏玲神色鄭重地說。
高騰微微一笑,對夏玲舉起拳頭,“我不會輸的。”
他展現出來的信念無比強烈,仿佛一團火焰。
夏玲露出笑容,“你好棒棒。”
高騰撲哧笑出聲來。
果然,夏玲跟在他身邊久了,有時候都能猜出他會說什麼。
“王雅,方夢,你把大師帶回房間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夏玲表情嚴肅地說了一句,出於內心的尊敬,她實在無法下狠心把陳龍田砍暈。
“啊?”王雅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我還想看高高大展神威呢。”
方夢沒有說話,她也想留下為高騰加油。可是,她忽然想起來了,高騰跟王友仁戰鬥,肯定會暴露複雜多樣的超能力,最好不要讓陳龍田看見。
方夢想了想,對王雅說道:“我帶大師回房間,你留下給高騰加油吧。”
“嗯?”
王雅驚訝地看著方夢,沒有想到方夢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方夢撇了撇嘴,道:“這個家夥除了提升實力這個目的,肯定還有在我們麵前表現的意思,你要是不在,他表現給誰看?”
王雅眨眨眼睛,“可是你……這是把機會讓給我了?”
方夢沒有回答,而是對陳龍田道:“大師,這裡太危險,還是回房間吧。”
陳龍田表情糾結道:“你不會覺得我是個普通人吧?”
“那怎麼可能?”
方夢想到陳龍田引雷淬劍的場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這場戰鬥會很激烈,而且對方的實力很強,為了防止出意外,還是回房間比較好。”
陳龍田想了想,同意了,反正他對這種小孩子一樣的打打鬨鬨沒什麼興趣。
是的,在他看來,超S級以下的戰鬥,都是小孩子的打打鬨鬨。
方夢帶著陳龍田離開了,她把陪伴的機會留給了王雅,不得不說,這招以退為進是很聰明的。
到時候,高騰會覺得她犧牲最多,從而上漲更多的好感度。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門學問,不下點功夫是不行的。
剛剛回到房間,激烈的打鬥聲便響起來了。
在此之前,高騰習慣性地用垃圾話開場。
他道:“我真搞不懂,就你這點實力,怎麼敢背叛名劍山莊?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王友仁頓時怒從心起,他想要當名劍山莊莊主,可是易秋豔卻把他當成玩物,整整五年了,他還對名劍山莊的機密一無所知。
他再無法忍耐,殺死易秋豔的丈夫,偷走了冰魄劍。
他想要投靠反社會勢力,可是被名劍山莊和安全局派出的人追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反社會分子。
而他今天的選擇,更是讓他走上了絕路。
王友仁怒吼一聲,當即催動超能力,向高騰衝了過去。
高騰的行為讓他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竟然把他當成陪練,根本不把他當回事兒。
“司道普。”
高騰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王友仁瞬間定格,身上的力量全部憑空消失。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間,他的耳中劇烈嗡鳴起來,大腦一陣陣暈眩,胃裡翻江倒海,難受到了極點。
下一刻,濃重的霧彌漫開來,伸手不見五指。
王友仁吃驚地轉動身體,聽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跟高騰遇到過的很多敵人一樣,他的腦中蹦出了“這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有那麼多超能力?”這樣的想法。
就在他出神之時,霧中響起了水被蒸發的聲音,一大片顏色怪異的霧蔓延了過來。
聞到那刺鼻的味道,王友仁臉色大變,急忙暴退。
有毒!
頃刻間,他便退了數米遠。
就在這個時候,刀光綻放,迫退濃霧,開山刀爆發出尖銳的嘶嘯,瞬間突破數米的距離,刺在了王友仁的胸膛上,將其狠狠釘在地上,貼著地麵滑行。
王友仁的身體強度很高,隻有一小截刀尖刺進了他的胸膛,沒有傷到要害。
他的雙手猛地抓住開山刀,想要將其移開,卻摸了一手的油。
“這是什麼?”
王友仁目中露出詫異之色,他的上身已被油澆透。
說時遲那時快,火焰順著長長的刀身飛速蔓延,熾熱的溫度襲麵而來。
王友仁瞪大眼睛,被烈火吞沒。
“啊!”
他大聲慘叫,化為了火人。
他猛地從刀下掙脫出來,在泥濘的地上翻滾,幸好前幾天下了一場暴雨,不然,他絕對受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