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低頭看了看腳底明顯不合適的男士拖鞋,瑩白圓潤的腳丫動了動,補充了句:“這是個例外。”
“……”齊野捏了捏眉心,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對上她挑釁的眼睛。
“說吧,你想怎樣?”
望著她的眼神淡漠又從容,像極了談判時漫不經心的姿態。
高綺兒嗓音輕飄飄的:“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想回家。”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高綺兒感慨:“這麼快啊,時間過得可真快。”
齊野:“……”
“這麼晚回去很危險。”
高綺兒乖巧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叫你送我。”
齊野:“……”
他沒再跟她繞彎子,“我明天要上班,需要早點休息。”
高綺兒這次沒有接話。
她就隻是讓他送她回家,他都拿工作推三阻四,這樣的老公要著有什麼用呢?
本就是商業聯姻,他還看不慣她,爸媽不要老公不愛,現在她隻是單純想洗個澡都沒法辦到。
高綺兒仰頭看了眼明亮的天花板。
她就是一顆孤獨的小白菜。
被所有人拋棄即將麵臨風吹雨打刀槍火海的小白菜。
就因為不靠譜的老公,導致她被死對頭胡佳嘲諷,以她對胡佳的了解,胡佳絕對會用她那張比破洞牛仔褲還能漏的嘴向圈子裡所有人宣揚――她高綺兒是個丈夫不愛的棄婦。
想也不用想,那群人肯定會在背後戳她的脊梁骨。
撲麵而來的委屈快要將她淹沒,高綺兒咬著自己的唇瓣,強忍著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看著麵前的男人。
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冷聲說出那句“不用你送,我自己會走”,隻留下一個高傲倔強的背影――高綺兒是這麼計劃的。
但開口的那刻,她的聲音帶著克製不住的哭腔,眼睛一閉一睜,眼淚就這麼掉下來。
“不用你送嗚嗚我自己會走嗚嗚嗚嗚。”
齊野:“…………”
齊野的太陽穴狂跳不止。
早就知道她有多鬨騰,但沒想到她居然還能隨時隨地哭出來。
安靜的臥室縈繞著女人低低的抽泣聲,齊野看向蹲在牆邊的女人,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哭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高綺兒本來隻是有點小委屈,但看著他那副冷硬無情的態度,又聯想到爸媽逼著她聯姻還是嫁給比她大半輪的老男人,以及因為這個老男人的不靠譜導致她丟臉被人冷嘲熱諷,尤其是想到以後要和這個沒情趣的老男人生活一輩子――
越想越覺得委屈得不行。
高綺兒蹲下身體,抱著腦袋痛哭,完全沉浸在悲傷中。
齊野看著蜷縮成團的女人,劍眉無聲地蹙起來。
兩人是夫妻,他有義務照顧她的情緒,但不代表他要對她百依百順,更何況是她的無理取鬨。
他自問沒有欺負她,就算有失誤也道過歉,對她的態度也算達到聯姻夫妻甚至正常夫妻該有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