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牛車走在去往白溝村生產隊的山路上,牛車邊上是跟著走路的蘇懷遠和蘇則,白大隊長。
喬九如和周晚晚抱著大寶和小寶坐在牛車上,婆媳倆舒坦的都靠在自家的行李上,直到現在,他們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又一關,過了。
“小如,你還記得九叔嗎?!”
就在除了他們一行人以外,半個路人都沒有的時候,一直沉默趕車的九叔突然回頭看著喬九如說,眼裡有著懷念。
九叔?!
喬九如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老人,聽到對方這麼熟絡的語氣,顯然她是應該認識對方的,但是她卻想不起來對方是誰?!她似乎沒有見過他。
“九叔,我不記得了。”
她很誠實的搖搖頭,沒想過在這種時候去攀關係,而且對方曾與她家關係緊密,不然不能這麼問。
九叔沒有意外喬九如這樣的回答,反而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老糊塗了,那時你才三四歲,又這麼多年過去了,哪裡會記得。”
“九叔,三四歲的孩子能記什麼事?!你叫喬九如吧,我叫白連山比你大五歲,是白溝村生產隊的大隊長,九叔喊你小如我就喊你小喬吧。”
九叔的話才剛剛落下,一直悶聲不吭埋頭趕路的白大隊長就笑了,爽朗大氣的對喬九如介紹自己。
白溝村和大山村一樣,姓白的人比較多,有些是沒出五服的族親,有些是出了五服的,但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九叔,白大哥,我們一家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喬九如被白連山爽朗的笑聲笑得心裡酸酸的,她知道這些人和喬家當年必定有著很好的關係,不然現在她和兒媳,孩子們不能坐在這牛車上。
“啥麻煩不麻煩,外麵不敢說,白溝村是一定能護住你們的。小如,白溝村就是你們的家,隻要九叔在你們一家就好好的在村裡住下來。”
前頭趕車的九叔虎目一瞪,覺得喬九如和他們見外了,立馬鄭重的叮囑她。
“小喬,九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咱們白溝村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九叔可是當年你祖父收養的孩子,他知道你們一家出事後,就急得不行,還好你們終於回來了。”
白連山說出了這個連喬九如都不知道的事情,得喬家幫助的人在白溝村還有不少呢,村子裡的人都是知恩圖報的,不會見死不救。
啥?!
九叔曾是她祖父的養子?!她怎麼不知道?!喬九如無比的驚訝,她沒聽祖父母說過,也沒聽父母提起。
“什麼收養不收養,我隻是厚著臉皮跟在喬老爺子身邊,得了老爺子的教導和指點而已。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小如你們安心在村裡住下就是了。”
九叔提起自己的恩人時,老臉滿是感激和懷念,要是沒有喬老爺子,他早就死了。他現在能有的這一切,全是因為喬老爺子的緣故。
“好好好,不提了。小喬,這是你丈夫,兒子和兒媳婦吧?!”
白連山知道他九叔其實愛聽得很,笑嗬嗬的轉移了話題,才提起自己觀察了很久的一直沉默著走路的蘇家父子倆和周晚晚。
“白大哥,這是我丈夫蘇懷遠,大兒子蘇則,兒媳周晚晚。還有我的兩個孫子,小名大寶和小寶。”
剛才九叔,白連山一直和她說著喬家,喬九如也沒有機會向他們介紹丈夫和兒子,兒媳,孩子們。這時話終於遞過來了,她趕緊給倆人介紹道。
“九叔,白大哥,我叫蘇懷遠。”
“九叔公,白伯伯,我是蘇則。”
蘇懷遠和蘇則連忙恭敬的向九叔和白連山介紹自己,他們已經知道這兩個人是喬家的舊故了。
“九叔公,白伯伯,我是蘇則的媳婦,我叫周晚晚。”
坐在牛車上的周晚晚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婆婆和九叔公,白伯伯這一路的相認,心中也有數了。他們下放的地方真有人照應,連忙態度恭敬的衝九叔和白連山介紹她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