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灼燒感過去以後,瑾軒已經疼出了一身的汗,不過他伸手摸著肩膀上的胎記,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這胎記,就仿佛生來就長在自己的身上一樣,完全看不出痕跡,但是期限隻有半年。
“半年,夠了,那時候我已經回到了西涼了!”
瑾軒默默的穿好了衣服,按照柳雙雙的安排,明日,那長平侯府就會找到自己了,看著最後一瓶藥膏,瑾軒默默的放在了懷裏,明日,他就有了一個新的身份了,一個足矣讓他能夠回去西涼的身份了,這一刻,他盼了二十年了。
脫下戲服,瑾軒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誰知道剛剛穿好,就有人挑了簾子進來,然後後台的所有出口就都被人看住了,後台的其他人也都被遣散了出去。
“你就是瑾軒?”
長平侯看著眼前的男子,的確是個美男子,細看起來,那狹長的眉眼的確像自己的夫人,那高挺的鼻子,到是有幾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到底是男孩子,像母親多一些。
“我是!”
瑾軒行了一個禮,態度不卑不吭,“請問您是誰?找我有什麽事情?”
長平侯看瑾軒的態度,到是頗為滿意,這通身的氣度,到是有幾分自己父親的影子,“本侯爺是長平侯!”
長平侯給身邊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便有兩人上去,架住了瑾軒,然後管家上前,掀開了瑾軒的衣服。
長平侯看見瑾軒肩膀上的痕跡,心裏不由得一震,不過他可是沒忘記那陳直人的教訓,當即就讓管家拿出藥水,這藥水是找太醫特意拿的,畫上去的胎記隻要抹上,便可以洗掉的。
管家拿出一塊帕子,將藥水倒在了帕子上,在胎記上用力的擦拭著,力氣之大,便是肩膀上原本白皙的皮膚都有些紅腫了,“侯爺,是真的!”
長平侯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今早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就有了回信,說是那個戲班子頗為有名,如今依舊在京城,那帶走的男孩,正是瑾軒。
不過長平侯並沒有因為一塊胎記就相信瑾軒的身份,畢竟有同樣胎記的人也是有的。
再次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管家便拿出來了一個碗,倒上水,然後抓住了瑾軒的手,割了一個口子,將一滴血滴進了碗裏,長平侯也是滴了一滴血進去,然後就看見兩滴血,竟然真的一點一點的相融了。
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仰天長笑,好好好,他的兒子,終於找到了,滴血認親,沒錯,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瑾軒一直微微的皺著眉心,“侯爺不知道能否放開在下?”
他不反抗是因為對方人多,並不是他願意。
“快快,快放開!”
管家第一個回過神來,當即就讓侍衛放開了對瑾軒的鉗製,“侯爺,您看!”
長平侯激動的走到了瑾軒的麵前,“兒子啊,父親終於找到你了!”
長平侯想伸出手拍一拍瑾軒,但是看到瑾軒那冷靜的麵容,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後慢慢地收了回來。
“年輕人,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長平侯歎了一口氣,緩了好一陣子,讓屋子裏的人都離開,這才緩緩的開口。
聽完了長平侯的話,瑾軒不由得沉默了,長平侯知道瑾軒需要時間,所以也沒有開口,長出了一口氣,瑾軒看向長平侯,“所以你是我的父親?”
“沒錯,我是你的父親,父親被人蒙蔽了二十多年,到今天才找到你啊!”
長平侯也是老淚縱橫,他的年紀本就不小了,經受了這樣的打擊,更顯得年邁了許多,“是為父的錯啊!”
“不是,不是你的錯!”
瑾軒的眼睛裏充滿了怨恨,但是緊接著,就變成了哀怨,“為什麽,我的母親不要我?同樣是她的兒子,她為什麽不要我?”
“孩子!”
長平侯能理解瑾軒的心情,但是他不能想象,一個體弱多病的孩子,先是被送到了莊子上,然後便在戲班子裏唱戲,這要承受多少痛苦啊!
“放心,跟為父回府,以後為父定然好好補償你!”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父愛,他的父親在他剛剛記事的時候就被殺害了,看著長平侯的目光,他的心裏倒是有了一絲異樣,“父親!”喚了一聲,瑾軒便雙膝跪地,給長平侯磕了一個頭。
“好好!好孩子!”
長平侯扶起瑾軒,也是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以後回家了,就都會好起來的。走,跟為父回家!”
“父親,還需等一等!”
瑾軒攔住了長平侯,“這戲班子還有些事情需要交代,而且老板對我也是極好的,我總要安排一下。”
“也罷,你總有些事情要安排的!”
長平侯不僅沒有生氣,反倒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進退有度,很是合心意。
“我留下兩名侍衛給你,你安排好了,就回家吧,為父等你吃晚飯。”
“好,父親,明日兒子回去與你一同吃晚飯!”
瑾軒向著長平侯行了禮,又將長平侯送到了門口,目送著他離開。
安排好了戲班子的事情,瑾軒讓侍衛找來了一輛馬車,將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放在了馬車上,就準備回長平侯府了,這個時辰,正好是可以趕上晚飯的,“走吧,還要陪父親一同用膳呢。”
侍衛駕著馬車,原本這道路上都是極為平順的,沒想到在行到一處沒人的巷子時,竟然有幾名黑衣人將兩名侍衛扔下了馬車,直接駕著車跑了。
兩名侍衛眼見著瑾軒被劫走了,一人去追趕,另一人趕忙回長平侯府去報信了。
童楚風這幾日正領了聖命安排各個親貴府邸的分賞事宜,正在與長平侯說話,聽見侍衛的稟報,當即也是大驚!
“什麽人,膽敢在京城做下這等事情?還有沒有王法了?”
長平侯原本還等著和瑾軒一同用膳呢,剛剛滿心歡喜找到的兒子結果這麽快就被別人劫走了,他的一顆心如墜冰窟。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