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門外,街道安靜,一輛馬車靜靜的停著,裡麵的人將這美好溫情的畫麵儘收在了眼底。
謝翊和眼眸一沉,麵無表情的移開了視線。
他問向了車廂內的楚歌,“雲小姐呢?”
楚歌訕訕回答,“世子,咱們好像來晚了,雲小姐她先回去了,還有……”
他的欲言又止,讓謝翊和感到煩躁。
“有話直說。”
“方才院判遞來消息,說少夫人她……”
楚歌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不敢欺瞞謝翊和,直言道,“通過了太醫院的文試考核,還一舉奪下了魁首,她作出來的試策,讓許多的醫官都驚歎不止,勝過了雲小姐的所作!”
楚歌怕薑遇棠會傷害了雲淺淺,乾脆直接從源頭解決,命人抹去了她的報名,讓薑遇棠失去了考核的資格,哪成想……
薑遇棠居然認識江淮安,還順利通過了考核。
謝翊和聞言,頓時間變了臉色。
他的狹眸莫測,不由地再次望向了車窗外不遠處的女人。
謝翊和停在街道上的馬車醒目,很難不讓人注意。
太醫院的門口,江淮安送薑遇棠和春桃出來,餘光就捕捉到了謝翊和,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頭。
謝翊和這又是來接那個叫什麼雲的女子?
而麵前的薑遇棠,似是早就接受了這一切,不會自戀到以為謝翊和是來接她的。
薑遇棠也看到了謝翊和,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她的腳步一停,對江淮安道,“時辰不早了,那我和春桃就先回去了。”
江淮安的心裡頭發澀得緊,很想像少時那般為薑遇棠撐腰,長街縱馬,肆無忌憚地送她回去,告訴所有人,他們的棠棠也不是好欺負的。
北冥的男女之防不算嚴格,但薑遇棠已經嫁人了,他這樣做隻會給她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他隻得道,“那成,你們路上小心點,明兒個見。”
兩人就此分彆。
暮靄沉沉,長街冷清,商販們都收拾起了攤位,行人都是三三兩兩的。
薑遇棠和春桃往安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楚歌上前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少夫人,世子爺請您上馬車。”
薑遇棠覺得沒有這個必要,“有事你直說就行了。”
楚歌覺得薑遇棠有些不識抬舉,平日裡總想著湊到世子爺的跟前,如今世子爺主動願意見她,她倒是開始拿喬裝相了。
“這是世子爺的命令。”
楚歌不耐煩,留下這句話後,便直接轉身朝後走去。
反正話他已經帶到了。
世子爺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春桃氣頓,什麼人啊。
薑遇棠抿唇,頓了頓還是重新折返了回去,上了謝翊和的馬車。
裝潢精致的車廂內,入內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氣,那是獨屬於雲淺淺的氣味。
謝翊和坐在對麵,如黑曜石般的狹眸,緊緊攫取著薑遇棠平靜的麵容。
“方才和江淮安聊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
薑遇棠好像,很久都沒有對他露出過那樣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