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酒到底年紀大了,應付一天兩天還成,天天這麽懟著幹,人都快精分了。
況且他也不是日日得空,一旦他被國子監的公務絆住了,輔導功課的任務就落在了顧嬌的身上。
所以顧嬌最近就忙得厲害了。
小淨空今天有珠算的作業,顧嬌讓他把金算盤拿出來:“你的算盤呢?楚煜還沒還給你嗎?”
小淨空眼珠子滴溜溜轉:“還了,不過……我又把它借給粥粥哥哥了!都是好朋友,要一視同仁嘛!”
對,就是一視同仁,他真是個小機靈鬼!
顧嬌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小淨空點頭如搗蒜:“真的真的!我沒賣!”
顧嬌眯了眯眼。
做完功課,晚飯還沒好。
顧嬌去後院收晾曬的藥材,小淨空從堂屋探出一顆小腦袋:“嬌嬌!我去找趙小寶玩啦!”
說罷,他一溜煙兒地跑掉了!
又是趙小寶。
小家夥最近總是去找趙小寶,他幾時變得這麽愛與比自己小的孩子玩了?
顧嬌覺得古怪,猶豫一番後放下藥材出了院子。
她去了隔壁,趙大爺在院子裏修凳子,見她過來,笑著打了招呼:“嬌嬌啊!進屋坐!”
“趙大爺。”顧嬌客氣地打了招呼,問道,“淨空過來了嗎?”
“沒有呢。”趙大爺搖頭。
果然。
顧嬌又道:“小寶呢?他在不在?”
趙大爺道:“小寶不在,去找虎哥兒了!”
虎哥兒是周阿婆的孫子,在巷子的另一頭。
難道小淨空是去那裏找趙小寶了?
趙大爺問道:“淨空出去了嗎?”
顧嬌道:“是啊,他說來找小寶了。”
趙大爺皺了皺眉,往長安大街的方向指了指,道:“我最近幾次瞅見這孩子往那頭去,我以為你們知道呢。”
“那我去找找。”
顧嬌出了趙家,往長安大街的方向走去。
小家夥最近是膽兒肥了,都敢撒謊溜出這條胡同了。
顧嬌決定一會兒逮住小家夥後,不論他如何撒嬌賣萌都必須嚴厲懲罰他!
顧嬌來到長安大街上,長安大街原先比玄武大街要繁華絡繹,隻不過自從女學開在了玄武大街上,便帶來了不少客流量。
如今兩條街道隱隱不分伯仲了。
顧嬌走了幾步,隱約察覺到一道古怪的氣息。
這股氣息很淡,若不是靠近了幾乎難以察覺。
那人是在盯梢碧水胡同。
顧嬌很少往這頭走,上次來時是沒這道氣息的。
顧嬌指尖一動,一枚黑火藥倏然射出!
對方以為是暗器,拔刀一擋,黑火藥在刀刃上嘭的一聲炸了!
“哎呀!這是什麽東西呀!”
那人自屋頂呱啦啦地滾了下來!
顧嬌幾步上前,一腳踩上對方胸口。
那人卻不是吃素的,哪怕被炸了一下,依舊有一絲還手之力,他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避過顧嬌的腳。
隨後揮刀朝顧嬌橫刺而去!
顧嬌前世唯一用過的冷兵器就是匕首,想用這個傷她可不容易。
顧嬌單手一折,抓住了他的手腕,又反手一擰,將他的匕首打掉,隨即一記手刀劈過去,將他整個人劈得趴在了牆壁上。
顧嬌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他的臉被迫壓在在冷冰的牆壁上:“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這裏鬼鬼祟祟的?”
他怒道:“幹你什麽事!”
對方話音剛落,一個金色的物件自他懷中掉了出來,摔在地上,不是小淨空的金算盤又是什麽?
顧嬌眸光一涼:“原來金算盤是被你搶走了!”
對方嚷道:“什麽搶走啊!我沒搶!”
顧嬌冷聲道:“不是搶的,那就是偷的了?”
對方倒抽一口涼氣:“也不是偷的!”
顧嬌一用力,他隻感覺自己的骨頭劈啪作響,忙道:“是買的!是找人買的!你喜歡就拿去好了!反正也不值錢!”
金算盤還不值錢,口氣不小!
這人一看就是會武功的,顧嬌擔心他是欺負了小淨空,從小淨空那裏訛來的,越發不想手下留情。
就在她差點把他肋骨折斷時,他忽然開口:“不信你問他!就是找他買的!”
顧嬌扭頭望去,小淨空抬頭看來。
四目相對,小淨空的身子抖了抖。
“嬌、嬌嬌?”他唰的將手上的東西藏在了背後。
顧嬌兩手按著這個男人,沒手去撿算盤,於是看了看地上的金算盤,道:“你的算盤找到了,快撿起來。”
小淨空卻沒動。
他低下了頭。
灰衣侍衛道:“小兄弟,這是我家公子找你買的算盤!你可還記得我家公子啊?那個拿白玉折扇,穿著白衣黑紗的男人。”
小淨空的表情給了顧嬌答案。
顧嬌鬆了手,灰衣侍衛疼得跌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女人啊?怎麽力氣這麽大?
顧嬌走過去,蹲下身來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小淨空,問道:“為什麽要賣掉自己的算盤?”
小淨空低著頭:“我想要錢。”
顧嬌看著他,正色道:“你要錢可以和我說,你的錢都在我這裏,我隻是替你保管,你要用隨時可以拿。”
顧嬌見他沒說話,又問道:“你要錢是想做什麽呢?”
“買這個。”小淨空將藏在背後的包袱拿了出來。
包袱沉甸甸的,也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麽。
顧嬌拿過包袱:“買這個做什麽?”
小淨空低聲道:“送給嬌嬌。”
“送給我?”
顧嬌古怪地打開一看,一道明豔的紅色霞光映射而來——
她怎麽也沒料到裏頭裝著的竟然會是一件嶄新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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