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去幫小淨空溜雞,原本應該是晚飯前溜的,可誰讓他拖延症,生生天黑了才出門。
顧小順去捯飭自己的木頭,蕭六郎回了書房,顧嬌在前院給菜圃澆水。
姚氏走了過來:“嬌嬌。”
“嗯?”顧嬌一邊澆水,一邊朝姚氏看了過來。
姚氏的手中抱著一個盒子,神色有些緊張與忐忑:“嬌嬌,你過來一下。”
“好。”顧嬌放下水壺,來到石桌旁,姚氏已經在一個石凳上坐下,顧嬌於是坐在了她身邊。
姚氏將懷中的盒子放在桌上,輕輕推到顧嬌麵前。
“這是什麽?”顧嬌古怪地問。
姚氏眸光期待:“你打開看看。”
顧嬌抬手打開了盒子,發現裏頭裝的全是珠寶首飾,精致絕倫,成色極佳。
“這是……”顧嬌不明白姚氏的用意。
姚氏定了定神,鼓足了勇氣拉著顧嬌的手道:“是送給你的。”
“為什麽?”顧嬌問。
今天又不是什麽大日子,為什麽送她這麽多首飾?
姚氏低頭捏了捏帕子,說道:“早就想送給你了,一直擔心你不要。”
這些並不是多麽昂貴的首飾,雖然成色是好的,但卻都是她出閣前祖母送給她的,早不知過去多少年,款式都舊了。
她倒也不是真的過得很寒酸,隻是外頭買來的首飾不如祖母送給她的有意義。
可她覺著有意義的,又不知女兒是否也會喜歡。
再者,她除了每月給女兒做幾身衣裳,錢銀一類的女兒一概不要。
顧嬌沒說話。
姚氏以為她要拒絕,忙道:“不、不值什麽錢的!都是舊首飾!”
這還不值錢,那什麽才值錢?
顧嬌對古代的款式不大了解,但金子她還是認識的,一盒子足金首飾,全部賣掉能在京城置辦一座小宅子了。
顧嬌唔了一聲:“很舊啊……”
姚氏:“也、也不是很舊!”
哎呀,她到底在說什麽?
太值錢了,擔心她不收;太不值錢了,又顯得禮物不夠有分量。
姚氏還從來沒有如此糾結苦惱過。
顧嬌唇角一彎,笑了:“好看,我很喜歡。”
這是……答應收下了?
姚氏的眸子一亮,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下了。
她不由地長舒一口氣。
其實與其說她擔心女兒會拒絕她送她的禮物,倒不如說她更在意女兒會拒絕她對她的好。
顧嬌回了東屋,將盒子裏的首飾一件件拿出來欣賞。
作為一個異世來客,她是真挺喜歡這些首飾的,都是古董啊古董。
她正欣賞著,蕭六郎在門口停住。
顧嬌敏銳地察覺到門外的呼吸,扭頭朝他看去,眸子亮晶晶的:“相公。”
一聲不夾雜任何旖念的習慣性稱呼,喊得蕭六郎呼吸都差點亂了。
蕭六郎捂了捂心口,目光掃過桌上的首飾,用寬袖遮住了自己的右手。
“你拿了什麽?”顧嬌卻還是眼尖地發現了。
“沒什麽。”蕭六郎說,“我還有書沒看完。”
他說著,轉身就走。
顧嬌放下手中的珠釵,幾步邁上前,揪住了蕭六郎的衣袖:“你拿了什麽,給我看看。”
蕭六郎淡道:“說了沒什麽。”
顧嬌才不信,伸手去抓他藏在寬袖之下的右手。
他縱是想躲,卻又如何是顧嬌的對手?
顧嬌很快便把那根紅繩自他手裏拿過來了。
這是一根手工編織的紅繩,竄了幾顆細小的玉石,玉石的成色算不上太好,但勝在紅繩的手工精美。
“是送給我的嗎?”顧嬌問。
拿都拿到了,再否認也沒意義了。
蕭六郎含糊地嗯了一聲。
這是他從翰林院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阿婆親手編的,那抹明豔的紅色映入他眼簾的一霎,他幾乎是立馬想到了她。
當時沒考慮太多,就覺著她戴上了應當會好看。
可買回家了才發現她原來有這麽多貴重的首飾,那自己這根寒酸的手繩……
顧嬌把紅繩與自己的左手腕一並遞給他:“幫我戴上。”
蕭六郎的睫羽顫了顫,接過繩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自指尖直達心底。
他將紅繩戴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凝脂美玉般的皓腕被那一抹極豔的紅色襯出了幾抹瑩白,誘惑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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