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人同時出手,同時看清對方,又同時住了手。
“是你!”
“是你?”
還同時開了口。
顧嬌:一個人行動,她不配嗎?為毛每次都有個和她一起幹壞事的?
“你來這裏做什麽?”元棠放下手刀,問。
顧嬌瞥了他一眼:“這話,你是以什麽立場問的?”
元棠被噎死了。
是啊,如果她不該來這裏,那麽身為陳國質子的自己豈不是更沒理由出現了?
元棠搖了搖手中的折扇,鼻子一哼道:“那還不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隻能自己查了。我又不傻,你是在懷疑我與你們昭國太子妃有見不得人的往來後,我才遭遇行刺的。我隻要盯著她,就一準能發現蛛絲馬跡!”
顧嬌唔了一聲:“今天出門沒忘記帶腦子啊。”
元棠:“……”
這麽噎人真的好嗎?
顧嬌留意到他的扇子又恢複如初了,也不知是被刺破的扇子修好了還是換了一把新的。
這扇子裏有機關,必要時能當兵器使用。
“有人來了!”顧嬌忽然警惕地說。
元棠仔細感知了一番,果真自頭頂聽到了一道十分輕微的動靜。
早先他是覺得這丫頭武功不如他,不過在見識這丫頭失控殺了那麽多刺客後,他就不敢再小瞧她了。
但也還是很驚訝。
這丫頭的感知過於敏銳了。
二人竭力屏住了氣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二人都想看清太子妃房中的動靜,奈何門縫隻有一條。
元棠擠擠眼,蹲下。
顧嬌摁住他的脖子,一把將他摁蹲下了。
元棠目瞪口呆,我是讓你蹲下!
顧嬌用嘴型說道:“不用謝。”
元棠:“……”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元棠蹲下來,將高視野讓給了顧嬌。
二人緊緊地盯著對麵的動靜,那個人既然是施展輕功潛進來的,想必是行蹤不方便暴露,二人齊齊看向了那扇窗子,有點擔心對方會不會將窗子合上。
萬幸對方似乎沒在意這個。
畢竟這扇小窗麵對的不是院子,隻是一個冷冰冰的庫房。
那是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通身散發著清貴之氣,而在見到的一霎,這個男人的身上瞬間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怖氣息。
與顧嬌失控時的可怖不大一樣,元棠心想,好似帶著邪惡的霸道與占有。
元棠隻看了個背影,一時間也猜不出對方是誰,更猜不出對方的意圖。
他試圖從顧嬌的神情裏看出什麽,結果一抬頭,隻看到一個仿佛在嘲諷他的小下巴……
男子來到了床邊。
太子妃本已歇下,側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發絲黑亮如緞。
她不施粉黛,眼眸輕閉,卻依舊難掩雲鬢花顏,靡顏膩理。
忽然,男子在床邊坐下了。
元棠一驚。
太子妃睡著了,一時半會兒沒察覺到屋子裏來了個人。
隻是很快,她便感覺到有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在她的臉頰與秀發上遊走。
她以為是太子回來了,迷迷糊糊中嘟噥了一句:“殿下……”
別鬧,臣妾想休息。
後麵一句她以為自己說了,卻不料隻是在夢裏說了而已。
男子原本輕輕撫摸著她秀發與臉頰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頸!
元棠是陳國質子,還算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卻也險些沒繃住驚出聲來。
到底什麽情況?
以為是太子妃的心腹高手,結果他以下犯上地碰了太子妃。
以為是太子妃的相好,結果他又似乎想殺了太子妃!
多大仇、多大怨!
顧嬌的神色很平靜,氣息很放鬆。
元棠嘴角一抽,自己的心性倒是比不過一個十幾歲的丫頭。
屋內,太子妃終於被掐醒了,醒來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她幾乎是沒來由的一抖!
“怎麽?怕了?”
男子似笑非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寢殿中響起,帶了一絲狠厲與嘲諷的味道。
元棠隻覺自己的心口都涼了一下。
這聲音,既熟悉,又不熟悉。
仿佛聽過他的嗓音,但那個人的嗓音不該如此狠厲。
元棠突然就有點分裂了!
顧嬌看熱鬧不嫌事大,眼睛居然在放光。
元棠:呃……你是認真的嗎?
男子的手加大了些許力道,太子妃被掐得麵色漲紅。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裏擠出字來:“這裏是東宮!你不要命了!”
男子的語氣玩味而狠厲:“是你不要命了,溫琳琅,是你不要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太子妃快要呼不過氣了。
男子絲毫沒有心慈手軟的意思:“我警告過你,不要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太子妃冷冷地看著他:“他是太子,我是太子妃!你說這話可笑不可笑!”
男子冷聲道:“至少不要當著我的麵!”
說罷,在太子妃暈厥過去的前一秒及時抽回手,將她狠狠地抻回了早已涼掉的床鋪上。
太子妃陡然得了呼吸,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男子冰涼的指尖點了點她的心口:“溫琳琅,你給我記好了,你先招惹我的,你這裏隻能屬於我,你要是敢對別的男人動心,我會殺了他!”
太子妃譏諷一笑:“他是太子!有本事你就去殺!”
男子冷笑:“你當我不敢?”
似是想到了什麽,太子妃的表情一僵,撇過臉去。
好了,都猜出是誰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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