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趴在一旁,狗眼看著升騰的火焰,愣愣出神。
“呦!方大高人燒鍋呢!起開,讓我來!”
鍋還沒燒出氣兒,樂瑤從院門外一溜煙的走進來,笑著把方聞懟一邊,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燒火棍,一頓瞎捯飭。
“多少年沒添柴燒鍋了,好懷念呀!”
方大仙聞言,笑道:“瑤姐會蒸饃?”
“那不會!小時候住四合院,條件簡陋,鄰裡街坊架灶台燒火,我就喜歡湊熱鬨,跟著添把柴火!現在不讓燒了,也嫌麻煩,都去外麵買!”
樂瑤憶苦思甜一會兒,方媽端著切好的饅頭從廚房走出來。
“小瑤,坐遠一點,彆把衣服弄臟了!火星子澎到身上就是一個窟窿!”
“沒事方姨,我這衣服窟窿越多越好!”
“哈哈!你這孩子!”
方媽邊說邊笑,將生饅頭放進籠屜裡。
剛蓋好蓋子,石濤從外麵走進來,笑著道:“都蒸上鍋了啊!哈哈,二嬸,我爸讓我來通知你,三十兒晚上都去農家樂吃飯,建國同誌要整上一桌,一起熱鬨熱鬨!”
“你個沒大沒小哩!你爸忙了一年,到年底好好歇幾天吧!你們爺倆也彆做了,跟樂瑤一起來家裡吃吧!”
“我的老二嬸!你也不數數多少口人!屋裡頭屁大點兒的桌子擠擠挨挨,吃著不自在!聽話啊!三十都來農家樂,建國同誌的菜單都列好了!”
“哈哈!你個兔孫!”
方媽笑罵一句,又去廚房揉麵,切饅頭。
今年農家樂多了一個樂瑤,石建國父子倆商量後,乾脆整一桌大的,倆家人聚一起,過個三十兒。
樂瑤這個搭頭貨,方聞本來想著叫到家裡跟著過節,現在建國叔有心操持,去農家樂熱鬨也行。
三個年輕人在院裡一邊添柴燒火,一邊閒坐聊天。
過個年,準備的東西細碎了點兒,忙活了點兒,老一輩的提著心勁兒,樂在其中。
到了晌午,蒸完兩鍋饅頭,就趁著地鍋,叫石濤熬上一鍋大鍋菜。
回來的陳悅和徐豆豆,一人懟上兩碗,吃飽喝足,把樂瑤也拽去蛋糕店,跟著一起忙活。
方紅山該買的已經買的差不多,下午去村委會清賬,給村裡出工勞動的人員結算工錢。
等到第二天,方大仙繼續當他的燒火工。
陳悅和徐豆豆跟在方媽屁股後麵當跟屁蟲,笑笑鬨鬨的,炸丸子,炸豆腐,炸花生米。
半下午的時候,方盈打來電話,滿腔怨言的咒罵領導不是東西,說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方媽沒空搭理她,愛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彆把姑爺弄丟就行。
忙忙活活的,方紅山剛把魚整好,林懷峰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好大侄是一個人來的,給世叔家送點兒煙酒土產,說上一會兒話便又回去了。
這秦家,親不親的,也算親了。
秦校長要等年後再攜家帶口,登門走親戚。
方老二以前就小妹一家親戚,還是跟老大輪流款待。
現在不同往日,兒子出息之後,親戚就多起來。
秦校長一家要來。
徐豆豆的老媽打電話,年後也要來看望老姐姐。
還有白雲觀的雲朗空,方大仙的老徒弟,自然也要給師父拜一拜年。
再加上準姑爺程林繁,方媽帶著兩個大閨女,叮叮咣咣的忙的不亦樂乎,準備年後的席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