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是褚平,看到年輕人不再開口問話,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自己三人,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瞬間襲上心頭。
他一路回來,心緒起伏,其實已抱了死誌。
但當死亡真要降臨的時候,能從容麵對之士,又有幾何!
眼下的褚某人反正是從容不了一點兒,心中的慷慨早被驚散到九霄雲外。
靠著椅背,陷入靜默的方某人,瞧見褚平突然渾身顫抖,雙腿打起擺子,不禁又多瞅了一眼。
這一眼,把褚平嚇得差點兒坐在地上。
而方聞確實是在考慮如何處置眼前的三個人。
他們千裡奔襲,一路馬不停蹄,火急火燎來到金剛寺,逮到的隋長老和圖蒙上師,卻隻是些小魚小蝦!
兩個老家夥一問三不知。
來這一趟,說有收獲,也有收獲。
但陰煞神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還是雲裡霧裡,窺不得其全貌。
而蘇靜這個受害者,如今身上的煞氣已消,縛魂術已解,全須全影的,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總算起來,方聞和陰煞神教之間其實沒有太大瓜葛。
若非褚平主動上門,再加上那麼一點兒好奇心,方大仙也不會千裡迢迢的走這一趟。
至於如何處置眼前三人,方聞不是正義使者,更何況他們大搖大擺來了金剛寺,圖蒙這貨又是在冊的金剛上師,廟裡嘎嘣兒一下死了三個,官府那邊須是不好交代,到時候都是麻煩!
眼下這個乾大事的千年教派再次冒頭,想要圖謀什麼,方某人一個野孤禪,不想瞎操閒心。
等回去之後,通知一下王海局長,讓官府和願意操心的人操心吧!
方聞思索片刻,抬眼又朝隋昌世一一掃過,扭頭對老徒弟道:“走吧!沒啥事兒了,準備回去吧!”
蘇靜見說,瞪著杏眼開口道:“就這麼走了啊!”
“不走,留在這裡乾什麼?”
“替天行道啊!他們是邪教,我們得伸張正義,鏟除禍根啊!”
隋昌世三人見仙師拍拍屁股竟要走人,沒有責罰的意思,心頭皆是一喜。
特彆是褚平,心中浮現出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不過蘇靜突然蹦出這麼一番話,又讓他們渾身一緊,如墜冰窟,差點尿出來!
方大仙嗬嗬一笑,看著蘇大美女一臉認真的模樣,開口道:“怎麼伸張正義,都殺了!?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蘇靜聞言,頓時語塞。
嘟囔道:“那就這麼饒了他們嗎?”
方聞笑著道:“要不把他們的胳膊都砍了?”
“咦!還是算了吧!我們走吧!”
蘇大姑娘看了一眼缺條手臂的隋昌世,撇撇嘴,?住方聞的胳膊,一起向院外走去。
金剛寺前院靜悄悄的,沒瞧見一個喇嘛。
三人沒做理會,徑直走出寺院大門,沿著石階原路下山。
來到半山腰處,解了拴馬的韁繩,坐上雪橇,回返紮木因小鎮,不題。
卻說隋昌世三人瞧著仙師離開,送也不敢送,動也不敢動。
在後院站了十來分鐘,直等到前麵有弟子跑進來,說三位訪客已經下山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