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的刀已經迎上其中一人。
那逆修者的招式毫無章法,卻總能在她刀鋒劈下的瞬間側身,招式軌跡像被無形的手撥了個彎。
她的刀背磕在對方肩胛骨上,竟傳來金屬相撞的脆響——不是骨頭,是被血經改造過的筋脈!
"小心他的爪!"柳如煙的飛針釘入逆修者手腕,卻隻濺起幾點黑血。
那逆修者的指甲突然暴長三寸,劃開蘇婉兒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蘇婉兒咬著牙旋身,雁翎刀反撩,這才砍斷對方整條胳膊——斷口處沒有血,隻有黑紅色的黏液在蠕動。
林風的玄鐵劍抵住另一人咽喉。
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的真氣像一鍋沸水,隨時要炸開。
《乾坤訣》的內力順著劍刃灌進去,試圖梳理那些亂流的經脈,卻在觸碰到對方識海的瞬間,看見一幕地獄圖景:
陰暗的地窖裡,幾十個士兵被綁在青銅柱上。
穿黑袍的人拿著骨針,往他們心口紮進血色藥劑。
士兵們的慘叫聲刺破耳膜,他們的經脈開始扭曲,原本該流向指尖的真氣倒灌回心臟,骨骼發出"哢哢"的斷裂聲...
"畜生!"林風低喝一聲,玄鐵劍暴漲三寸,刺穿了逆修者的心臟。
那逆修者的臉在臨死前突然恢複幾分人色,眼睛裡滾出兩行血淚:"救...救我..."
"都死到臨頭了還裝可憐!"敵國護法的笑聲像夜梟,"這血經能把廢物變成兵器,等本護法用十萬大軍祭了血陣——"
"住口!"
一道青光從石殿門口S來。
古老家族後人程硯之攥著家傳玉符衝進來,玉符上的八卦紋泛著暖黃的光,竟壓得血經古卷的幽光暗了幾分。
他的額角滲著汗:"血經是活物,靠吞噬氣血生長!
再讓它吸夠三日,整個戰場都會變成它的溫床!"
林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三日前那具血衛的屍體,想起邊陲被打斷經脈的小乞兒,想起洞外老周頭說的"逆引之法"——原來歸墟教根本不是在練功,是把活人當材料!
"拿命來!"敵國護法的玉牌突然爆出紅光,剩下的逆修者像瘋了一樣撲上來。
蘇婉兒的刀花織成密網,護著程硯之往石殿門口退;柳如煙的飛針專挑逆修者的眼,每一針都帶出一聲慘嚎;老周頭則抱著從石壁上拓下的血紋拓本,縮在角落直念"造孽造孽"。
林風抓住時機,玄鐵劍挑飛血經古卷。
古卷在空中翻了個身,泛著幽光的卷麵對準他,吸力比之前更猛。
他咬著牙運起《乾坤訣》第八重"九轉歸一",內力如漩渦般在體內旋轉,竟生生把被吸走的真氣又扯了回來。
"走!"他抄起血經塞進懷裡,反手一劍劈開撲過來的逆修者。
眾人順著石階往上衝時,身後傳來"轟"的巨響——敵國護法引爆了石殿的火藥。
火焰順著石階竄上來,映得眾人的臉一片通紅。
突圍出敵營時,東邊的天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風站在小山坡上,望著身後還在燃燒的石殿,懷裡的血經殘篇燙得他心口發疼。
蘇婉兒替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動作重得像在砍木頭:"發什麼呆?"
"他們不是在練功。"林風望著火光裡扭曲的人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是在製造戰爭怪物。"
程硯之摸出懷裡的玉符,符上的八卦紋還在微微發燙。
他看了眼林風懷裡的血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家傳古燈——那是祖父臨終前塞給他的,說"血經現世時,古燈自明"。
此刻燈芯上的火苗正詭異地跳動著,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回營。"林風轉身往己方營地走,玄鐵劍在腰間撞出清響,"得讓所有人知道,這血經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