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接住瓷瓶,裙角掃過玉牌,幽藍光芒在她眼底晃了晃,轉身時帶起一陣茉莉香,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
李墨白搓了搓手:"林帥,末將這就去布置劍陣。
那幫死士不是狠嗎?
老子用"七星落"給他們剃個頭!"
"等程將軍的信號。"林風拍了拍他肩膀,"彆搶戲。"
程烈已經穿戴好甲胄,腰間的佩刀擦得鋥亮:"林帥,末將這就去鬆林。"他走到帳口又回頭,"您...多穿件皮襖,夜裡冷。"
林風笑了笑,等帳內隻剩自己,才扯過案上的皮氅披上。
玉牌還在案上泛著幽藍,他撿起來塞進懷裡,灼燒感又湧上來,這次他沒躲。
正麵戰場的喊殺聲漸起,林風翻身上馬,玄鐵劍在腰間嗡鳴。
他望著敵軍陣中獵獵作響的狼頭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佯裝敗退的戲碼,該開場了。
"退!"他抽出玄鐵劍指向後方,"退三十步!"
前排的士兵立刻向後撤,馬蹄揚起的雪沫子撲在臉上生疼。
敵軍的戰鼓敲得更急了,死士統領的黑披風在陣前翻卷,像隻擇人而噬的烏鴉。
"再退!"林風的聲音混著風聲傳開,玄鐵劍在頭頂劃出半輪銀月,"撤到鬆林邊!"
敵軍的前鋒已經衝過冰湖,馬蹄踏碎的冰碴子濺起老高。
林風回頭看了眼鬆林方向,程烈的旗幟正若隱若現——很好,半數敵軍已經進了伏圈。
"停!"他猛地勒住馬,玄鐵劍重重劈在地上,"列盾陣!"
盾牌相撞的脆響裡,林風摸出腰間的信號箭,火折子"滋"地竄起火星。
他望著夜空,突然想起蘇婉兒臨走時的笑,耳尖的紅,還有《乾坤訣》口訣被她塞進衣襟時的溫度。
信號箭"咻"地衝上天空,炸成一團赤金火花。
鬆林裡頓時響起密如驟雨的箭鳴,程烈的弓弩手居高臨下,羽箭像蝗蟲般撲向敵陣。
李墨白的"七星落"緊隨其後,七道劍光劃破夜幕,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死士統領的黑披風被箭射穿,他狂吼著揮刀劈落兩支箭,可身後的死士已經倒下一片。
敵國戰神被親兵架著往後撤,他的目光掃過林風,突然露出個癲狂的笑:"來不及了!
血魂陣...要成了!"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拍馬衝向中軍帳,懷裡的玉牌燙得幾乎要穿透鎧甲。
楚瑤的信鴿該到了——
"林帥!"傳令兵策馬而來,手中的信筒還沾著血,"公主傳來圖譜,血魂陣的破綻在祭壇主柱!"
林風撕開信箋,燭火下的圖譜紋路突然與玉牌上的符文重疊。
他勒住馬,玄鐵劍在雪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東邊的山坳方向,一點火光驟然亮起——是蘇婉兒的信號!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總攻提前,三路齊進!"
夜色更深了,林風凝視著手中的地圖,狼頭山坳、祭壇、敵軍主營的位置在他眼底清晰如晝。
帳外的號角聲此起彼伏,他摸了摸腰間的玄鐵劍,劍身的震顫透過掌心傳來,像在應和他的心跳。
"今晚,就是他們的末日。"
黎明前的黑暗裡,聯盟大軍的火把從五個方向亮起,像五條火龍蜿蜒著向敵軍主營逼近。
風卷著雪粒打在戰旗上,"林"字旗的流蘇在夜色裡翻卷,仿佛已經看見了即將到來的血色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