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的..邊..境..線..,..眼..中..的..光..芒..深..邃..如..淵..。
..他..迅..速..召..集..群..將..議..事..,..一..道..道..命..令..簡..潔..而..果..斷..地..發..出..。
..主..力..部..隊..全..線..收..縮..防..線..,..化..整..為..零..,..僅..留..下..最..精..銳..的..斥..候..如..幽..靈..般..遊..弋..在..廣..袤..的..雪..原..之..上..。
隨後,他單獨留下蘇婉兒,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命令:“你率五百輕騎,偽裝成我軍主力,於夜闌時分,佯攻敵軍十五裡外的臨時據點。記住,隻造聲勢,不求殺敵。”
夜色最濃之時,蘇婉兒率領的輕騎如一把利刃,直插敵軍據點。
馬蹄聲與喊殺聲撕裂了雪夜的寧靜。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座戒備森嚴的敵營竟是燈火全滅,死寂一片,對他們的“突襲”毫無反應。
當蘇婉兒小心翼翼地帶人進入營地時,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隻有在營地中央的廣場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上穿戴著敵方將領的全套甲胄,但身形卻完全不符。
最引人注目的是,屍體的胸口上,深深地插著一柄樣式奇特的短刃,刃柄上刻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字——還債。
消息傳回,林風親自來到那具屍體前。
他沒有看那張陌生的臉,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柄短刃的刀柄。
一種熟悉的靈力波動從刀柄上傳來,讓他指節微微發白。
他撫摸著自己腰間懸掛的長槍“龍脊”,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帶著徹骨的寒意:“這不是戰報,這是挑釁。他們知道,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柳如煙的工作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她利用從俘虜體內提取出的那絲微弱符印氣息,施展秘法反向追蹤。
靈力的絲線在黑暗中指引,最終將源頭指向了北方三十裡外,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玄鐵礦道。
她親率一支精銳小隊潛入其中,礦道內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靈氣腥味。
越往深處,那股氣息越是濃鬱。
在礦道的最深處,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豁然開朗。
溶洞的岩壁上,赫然刻畫著一片巨大而複雜的符文陣列。
那些符文的風格與黑塔同源,卻又有著微妙的差異,此刻正像一個活物般緩緩呼吸,將地底深處的地脈靈氣源源不斷地吸入陣法核心。
柳如煙不敢驚動陣法,她小心翼翼地拓印下部分符文,並采集了陣法周圍的能量樣本,迅速返回。
當林風看到拓印下來的符文時,他一直古井無波的瞳孔,第一次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不是敵國的手段……這是‘承道’的殘紋。他們在模仿我的路。”
話音未落,帥帳銅柱上的殘鈴仿佛受到了某種感應,竟無風自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那幽藍的光華不再閃爍,而是穩定地流轉起來,其光芒流轉的頻率,竟與柳如煙帶回的能量樣本中,那礦道符文吸收地脈靈氣的頻率,達到了驚人的同步!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誘餌、佯攻、挑釁、以及這模仿他力量源頭的神秘陣法。
林風猛地握緊了“龍脊”的槍柄,冰冷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帳頂,望向了遙遠的北方雪原深處。
“他們不是在騷擾邊境……他們是在鋪路。”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鋪一條通往深淵的路,等著我,走進他們為我準備好的下一個‘試煉’。”
他轉身走到案前,提起筆,墨汁在狼毫筆尖凝聚。
他沒有寫軍令,而是在一張小小的傳訊符上,迅速寫下了一道密令,而後將其遞給了身旁的柳如煙。
柳如煙接過符紙,隻見上麵寫著一行字,筆鋒淩厲,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與決絕。
“查清聯盟境內,所有近三年內失蹤的修士名錄——尤其是,那些曾進入過古墟的。”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她看著林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瞬間明白了這道命令背後所隱藏的,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她沒有多問一個字,隻是鄭重地將符紙收入懷中,躬身領命。
夜風再次吹起帳簾,這一次,卷入的寒意,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