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的氣氛因為戴玉婷的加入變得有些微妙。
沈強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能追到這種級彆的女神，本身就是個足以讓人嚼爛舌根的話題。
大家嘴上調侃著“鮮花插在牛糞上”，眼神裡卻都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和審視。
還沒等這股子酸味散去，包廂門第三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梁惠和張妤婕。
梁惠一進門，連羽絨服都顧不上脫，徑直衝到李旭麵前，眼睛亮得嚇人：“旭哥！剛看完後台數據，《追光者》那首歌的翻唱視頻播放量又炸了！評論區全是催更的，還有人問是不是要出正式版單曲。咱們什麼時候錄？”
“先吃飯，工作的事明天回工作室再說。”李旭給她倒了杯大麥茶，壓了壓她的亢奮。
“哎呀我急啊！”梁惠雖然坐下了，但整個人還是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看著李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你是不知道，現在甚至有經紀公司打聽我背後的製作人是誰。旭哥，你這‘造星’的能力太絕了，下個視頻咱們策劃個什麼主題？”
張妤婕雖然沒說話，但坐在旁邊看著李旭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和欽佩。
這一連串的轟炸，徹底把這場普通的期末聚餐變成了一場圍繞李旭的“商業吹捧會”。
何偉宸在旁邊咋咋呼呼地喊著“以後302宿舍全靠旭哥帶飛”，沈強忙著給戴玉婷夾菜順便吹噓自己跟李旭的鐵杆關係。
隻有坐在李旭身邊的羅嘉慧，一直抿著嘴沒說話。
她手裡攥著那個原本用來炫耀的LV包帶，目光在戴玉婷那張寫滿野心的臉和梁惠那副崇拜的表情之間遊移。
以前她覺得李旭有錢，能給她買包買車就是最好的。
可現在，看著這些優秀的同齡女生圍著李旭轉，談論著“工作室”、“單曲”、“數據”，她突然覺得自己手裡這個幾萬塊的包，變得有些沉重且廉價。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和“乖巧”，在這個正在快速膨脹的商業版圖麵前，似乎顯得毫無競爭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針一樣紮著她的神經。
“我去個洗手間。”羅嘉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起身走了出去。
李旭瞥了一眼她的背影，沒說什麼，轉頭看向正準備提前離席的關佳玉。
“這麼早走？”
“嗯，還得回去收拾行李。”關佳玉一邊圍圍巾，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對了，孫雯靜剛才發短信說她明天的火車回家。某人要是還有什麼話沒說，或者是……有什麼東西沒送，最好抓緊時間。”
旁邊的盧芳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壞笑著湊過來：“哎喲，什麼情況？旭哥你這業務挺繁忙啊？”
“瞎打聽什麼。”關佳玉嗔怪地推了盧芳一把，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在李旭臉上轉了一圈，“走了，你們這群大富豪慢慢吃。”
她轉身離開時，帶起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和羅嘉慧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截然不同的清爽。
李旭看著晃動的門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孫雯靜要走了？
“李大才子。”
對麵忽然傳來一個略帶煙嗓的女聲。
戴玉婷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筷子，單手托腮，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聽說你不僅寫歌，還在做遊戲？這種跨界玩法，一般人可玩不轉。能不能冒昧問一句，你那公司……缺不缺做宣發的？”
沈強正在啃骨頭，聞言愣了一下：“媳婦兒，你不是在準備考研嗎？”
“考研是為了以後有好工作，現在要是有現成的好機會，乾嘛不試試？”戴玉婷衝沈強笑了笑，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李旭，“你說呢，李總？”
那目光裡，有驚豔，有試探，更有一絲毫不掩飾的算計。
李旭不動聲色地迎上她的目光，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機會肯定有，就看能不能抓得住了。”
這頓飯吃到九點多才散場。
把微醺的沈強和幾個室友塞進出租車，又讓羅嘉慧先回車上等著。
李旭站在路邊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冷氣，讓酒精麻痹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他轉身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走到保安室窗口，李旭敲了敲玻璃。
“師傅，麻煩拿個快遞，尾號6688。”
保安大爺從那一堆大小包裹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大盒子遞出來：“又是你的啊？這陣子沒少買東西，挺沉的。”
李旭接過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那是他前幾天在網上訂的一整套專業級單反鏡頭，還有……那個順手買來，原本打算用來做“安撫道具”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