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的克製與疏離,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肺裡的空氣全部掠奪乾淨。
餘恩欣笨拙地回應著,她的手從被壓製的姿態掙脫出來,慌亂地攀上李旭的脖頸,手指緊緊抓著他背後的衣服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小旅館的隔音確實很爛。
隔壁電視機裡的廣告聲、樓下重型卡車碾過路麵的轟鳴聲,此刻都成了這場隱秘歡愉的背景音。
疼痛來襲的那一刻,餘恩欣渾身猛地一顫,眼淚生理性地湧了出來。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下意識地張口,狠狠要在李旭的肩膀上。
這一口咬得極重,沒留半點餘地。
李旭悶哼一聲,眉頭緊鎖,肩膀上傳來的刺痛感不僅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像是一劑強效的催化劑,更加激發了骨子裡那股暴虐的征服欲。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床板劇烈地晃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這間充滿黴味和塵埃的房間裡,演繹著最原始的碰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霓虹燈終於熄滅了,隻剩下清冷的月光勉強擠進窗台。
房間裡彌漫著一種混雜了汗水、體液和那種廉價檸檬香精的特殊味道。
李旭靠在床頭,隨手摸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剛要點火,想了想又把打火機扔了回去,隻是乾叼著那根煙過乾癮。
借著微弱的光線,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臂彎裡的餘恩欣。
這姑娘此刻像是一隻被拆吃入腹後剩下骨架的小獸,頭發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件碎花睡衣已經不知去向,光潔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麵,上麵有著明顯的紅印。
李旭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牙印,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屬狗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餘恩欣吸了吸鼻子,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事後特有的慵懶和委屈:“疼……”
“現在知道疼了?”李旭雖然嘴上沒好氣,手上的動作卻很輕,幫她把被角掖好,“剛才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是你太凶了……”餘恩欣小聲嘟囔著,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那種之前的怯懦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隻有在這個男人麵前才會流露出的嬌憨和依賴。
她微微抬頭,看著李旭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那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終於在此刻落了地。
不管明天會怎樣,不管那個叫羅嘉慧的女人是誰,至少在這一刻,在這間破舊的順風旅館裡,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李旭。”她喊了一聲。
“嗯?”
“以後不許丟下我。”
李旭叼著煙,眼神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睡吧。”
這是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也是一個成年人在欲望與責任夾縫中,能給出的最大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