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看著他們,眼神堅定。
這不僅僅是一個遊戲,這是他撬動移動互聯網大門的杠杆。
下午四點,最後一門高數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
財大教學樓前的台階上,人流如織。
李旭站在一棵香樟樹下,手裡轉著打火機,遠遠地就看見了羅嘉慧。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光鮮亮麗地衝過來。
那個昂貴的LV包包被她胡亂地挎在臂彎裡,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布袋。
她臉色煞白,眼神發直,整個人像是一株霜打了的茄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李旭……”
看到李旭走近,羅嘉慧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袖子,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完了,我全完了。”
“怎麼了?”李旭不動聲色地扶住她的胳膊。
“高數……後麵三道大題,我一道都沒做出來。”羅嘉慧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把精心描畫的眼線暈成了一團黑,“前麵的選擇題我也是蒙的。我算了算,最多……最多隻有三十分。”
三十分。
李旭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如果是五十五分,還能找老師求求情,平時分拉一拉也就過了。
但三十分,那是神仙難救。
這不僅僅是掛科的問題,這意味著補考,意味著獎學金泡湯,甚至可能影響到她那個“優質女性”的人設崩塌。
“我不想補考,那麼多人看著,太丟人了……”羅嘉慧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所有的矜持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她對於“丟臉”的恐懼,遠勝於對知識匱乏的羞愧。
李旭沒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財大的高數教研組主任姓王,好像有點好這口煙酒……上輩子聽說過這人有點門路,但那是以後。
現在要動用這層關係,哪怕是他,也得費點周折,甚至得欠下不想欠的人情。
為了一個花瓶女友的麵子,值得嗎?
李旭看著羅嘉慧那張哭花的臉,沉默了幾秒,最終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花瓶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帶出去要是掛科掛得太慘,丟的也是他李旭的人。
“行了,彆哭了。”李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鎮定,“先回去把臉洗乾淨。這事兒……我想辦法。”
羅嘉慧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像是在看無所不能的神。
安撫好情緒崩潰的羅嘉慧,李旭隻覺得身心俱疲。
這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源於那種需要不斷用謊言、金錢和手段去填補現實漏洞的無力感。
“旭哥!”
沈強從人群裡擠出來,也是一臉的菜色,手裡抓著幾支沒蓋筆帽的水筆,“這特麼出題的是變態吧?那個積分算得老子想把桌子掀了。完了完了,這回真要陪太子讀書了。”
李旭看著沈強那一臉真情實感的懊惱,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要是真掛了,也就是開學早來幾天的事,多大點出息。”
李旭雖然嘴上這麼說,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可以幫羅嘉慧走後門,因為那是交易;但他不能幫沈強改分,因為那是兄弟,那是真實的生活。
這種雙重標準的撕裂感,讓他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
兩人順著人流往校門口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沈強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那個變態的函數題,突然話鋒一轉,狐疑地看向李旭:“哎不對啊旭哥,我看你這幾天也沒怎麼複習,天天往校外跑,怎麼一點都不慌?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頭背著兄弟們搞什麼大買賣呢?”